」
「是。」李治应道,似乎松了口气。
「你在巡察组中,继续好好督导。」
李世民看著他。
「萧瑀和褚遂良都是老臣,办事有分寸,你多向他们学习。若有异常,随时禀报。」
「儿臣遵命。」李治起身,躬身行礼。
「那儿臣就不打扰父皇休息了,先行告退。」
「去吧。」
李治缓缓退出暖阁,脚步轻稳,姿态恭顺。
直到走出殿门,来到廊下,被寒风一吹,他才轻轻吐出一口气。
脸上那温顺乖巧的表情,渐渐淡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平静。
他回头看了一眼暖阁紧闭的门窗,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然后转身,步入风雪之中。
暖阁内。
李世民依旧靠在榻上,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
太子和魏王,三年前就开始在刑部布局了?
他们想做什么?
插手案件,影响判决,笼络官员,还是……培植势力?
李世民闭上眼。
他想起李承干监国以来的种种表现。
沉稳,果断,手段老练。
完全不像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
更不像一年前那个暴躁易怒的太子。
这种变化,太快,太彻底。
除非……他早有准备。
除非他早在几年前,就开始暗中经营,培植力量,只等时机成熟,便一举扭转局面。
而李泰,那个聪慧过人的四子,表面温文尔雅,实则野心勃勃。
他修《括地志》,广纳学士,在朝中笼络人心,觊觎储位之心,昭然若揭。
这两人,一个太子,一个魏王,都在暗中布局,都在积蓄力量。
而他们的手,都伸向了刑部——这个掌管天下刑狱、关乎生杀大权的关键衙门。
李世民感到一阵寒意。
不是因为儿子们有野心。
皇室子弟,有野心是常事。
他寒心的是,这些事,他竟然一直被蒙在鼓里。
若不是李治「偶然」发现,他可能永远都不会知道,自己的两个儿子,早在三年前就开始在刑部安插人手、影响案件了。
但他知道,李治说得对。
年代久远,卷宗不详,不好追究。
就算要查,也无从查起。
更何况,如今朝局刚刚稳定,汉王案余波未平,薛延陀战事在即,他不能在这个时候,再掀起一场风波。
只能暂且按下。
「王德。」李世民唤道。
「臣在。」内侍上前。
「传太子来见朕。」
「是。」
李世民重新拿起那份兵部简报,目光却无法聚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