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步应那点儿所剩无几的胆气,瞬间被威胁碾成了垃圾。
他浑身一僵,脖子缩得像只受了惊的乌龟,连呼吸都下意识地屏住了,生怕一丁点儿的颤动都会让那锋利的刀刃割开自己的喉咙。
“不……不动了……我再也不敢动了……”他抖得不成样子,带着浓重的哭腔,好似被恶霸逼到墙角的小媳妇。
“算你小子识相!”
海帮主见他彻底老实,狞笑一声,再无半点客气。
他一只手像是铁钳般揪住陈步应的头发,另一只手里的匕首毫不犹豫地挥了下去!
“唰——嚓!”
那不是剃刀贴着头皮的顺滑,也不是推子嗡鸣的利落,而是利刃割断一簇簇发丝的粗暴声响!
一撮油光水滑的大背头应声而落,飘散在肮脏的地板上。
陈步应只觉得头皮一阵剧痛,仿佛被硬生生薅下了一块皮。
紧接着,海帮主彻底放飞了自我。他心里,根本不是在理发,而是指挥。
但实际效果更像在削土豆皮,左右手开弓,手里的匕首上下翻飞,发出唰唰唰的刺耳声响。
每一刀下去,都带起一丛长短不一的头发。
没有技巧,全是蛮力!
很快,陈步应那个引以为傲、每天至少要用半瓶发胶才能定型的“成功人士”大背头,就变成了一个……坑坑洼洼,此起彼伏,酷似被狗啃过的馒头。
海帮主似乎对自己这杰作也不太满意,他停下手,歪着脑袋审视了半天,眉头紧紧皱起,然后毫无征兆地扬起巴掌。
“啪!”
又是一记清脆响亮的耳光!
陈步应直接被打懵了,脸上火辣辣的疼,脑子里嗡嗡作响,满眼都是委屈和不解。
“我都老实了,怎么还打我?”
“这他妈剪的也太丑了!”
海帮主指着他的脑袋破口大骂。
陈步应快哭了,这辈子没受过这种奇耻大辱,他捂着脸,带着哭腔反驳。
“这……这能怪我吗!是你剪的啊!”
“这怎么不怪你呢?!”
海帮主眼睛一瞪,比铜铃还大,理直气壮地咆哮起来。
“都怪你这张脸长得太他妈丑了!严重影响了老子这位大师的技术发挥!你一张破画布,还指望伦勃朗给你画出蒙娜丽莎来?”
“噗——”
江辰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人才,这海帮主绝对是个人才!
这颠倒黑白的本事,不去说相声真是屈才了。
陈步应被这神一般的逻辑彻底噎住,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委屈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