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中,苏婉身上那股独特的、混合着高级香水与女人体香的气息,愈发浓郁。
江辰的眼神下意识地躲闪了一下,心头竟没来由地漏跳了一拍。
这女人……真只小狐狸,懂得如何用最柔软的爪子,藏着最锋利指甲的狐狸。
终于,苏婉停在了他面前,两人相距不过咫尺,呼吸可闻。
她微微仰起精致的下巴,一双勾魂摄魄的凤眸直视着江辰的眼睛,红唇轻启,吐气如兰。
“我是你老婆,我们是一家人!”
“你帮我,不是天经地义吗?”
“卧槽?”
江辰的脑子左右互搏。
老婆?
一家人?
这不是自己常说的吗?
这女人!
他强作镇定,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声音却已然失了刚才的从容,显得有些外强中干:“你……你这女人好没意思!偌大的苏氏集团,家大业大的,也太抠门儿了吧!一句一家人就想赖账?算了!好男不跟女斗!”
说完,他为了掩饰自己的失态,故作潇洒地转过身去,不再看她。
江辰的走后,苏婉的嘴角,悄然流露带着几分得意与欣慰的笑。
……
与此同时,滨海市,陈家庄园。
一辆黑色的欧陆疾驰而入,轮胎在铺满碎石的庭院中划出一道刺耳的刹车声。
车门打开,面容阴鸷、眼神桀骜的年陈步应快步下车,周围人行礼鞠躬,忙叫少爷好。
他几乎是闯进了古色古香的主厅,厅内,一个身穿唐装、须发微白的老者,正悠然地躺在一张雕龙画凤的紫檀木摇椅上,闭目养神。
他就是陈步应的父亲,陈氏集团的掌舵人,陈华林。
“爸!”陈步应的语气中充满了压抑不住的烦躁。
“为什么突然让我终止所有针对明氏集团的计划?!”
他双拳紧握,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我们已经布局了这么久,从商业狙击到舆论抹黑,甚至……甚至好几次,我差点就把那个明卿雪给……”
他没有说下去,但话里的意思不言而喻。
在他看来,为了胜利,任何手段都是正常的,心慈手软是商场大忌。眼看就要有所突破,现在突然叫停,之前所有的投入和心血岂不都付诸东流?
“可惜?太可惜了!”他忍不住拔高了音量。
摇椅缓缓停下。
陈华林这才慢悠悠地睁开眼,那双看似浑浊的老眼中,却闪烁着洞悉一切的精光。
他没有看自己暴躁的儿子,而是望着天花板上华丽的吊灯,语气平淡得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