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恐惧、痛苦、迷茫在这一瞬间尽数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如同实质一般的足以将整个世界都焚烧殆尽的……仇恨！
黑色的血顺着他的眼角、鼻孔、嘴角缓缓渗出。
然后，他不动了，世界安静了。
林轩宁像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身体一软，向后倒去。
叶不凡伸出手扶住了她，林轩宁的身体冰冷，抖得不成样子。
“师弟……我……我杀了一个人……”
叶不凡没有说话，只是将她扶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
他走回病床前，伸出两根手指探了探秦风的颈动脉，还有微弱的跳动。
他又翻开了秦风的眼皮，那双曾经空洞麻木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一片深不见底的死寂的黑。在那片黑色最深处，燃烧着一簇……复仇的鬼火。
“神智回来了。”
叶不凡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或者说，是被仇恨……唤醒了。”
他转过身，看着面无人色，精神几近崩溃的三师姐。
“三师姐，你没有杀人。你只是铸好了一把刀，一把足以弑神的刀。”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端木婉的电话。
“大师姐，进来吧。通知医院方面，准备最好的营养液和维生设备。另外，告诉最高法院的张院长，就说他的被告人……很期待与原告在法庭上……见面。”
叶不凡挂断电话，目光重新落回秦风的脸上，那张年轻却早已被摧残得不成人样的脸。
“秦风，我知道你能听见，你的痛苦，我感同身受。”
“睡一觉吧，等你再醒来的时候，我保证……”
叶不凡的嘴角咧开一个森然的弧度。
“你会看到一场最盛大的烟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