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轩宁的眼神里,闪过一丝不解。
“怎么?”
她的声音,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既有明路,为何不去?”
房间里,依旧是一片死寂。
刘家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难以言喻的尴尬与……羞愧。
那是一种被人当众揭穿了丑事的窘迫。
许久。
还是那个一直沉默不语的二少爷刘钊坤,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他站了出来,对着林轩宁,恭敬地抱了抱拳。
“林神医,有所不知。”
刘钊坤的声音,带着一股与他年龄不符的沉稳与苦涩。
“先前在晚宴门口,叶……叶先生断言家祖父是中了邪祟。”
“我等……我等有眼无珠。”
“不仅不信,三弟……三弟钊湫他还……”
刘钊坤顿住了,没有再说下去。
但意思,已经再明白不过了。
他们不仅不信,还当众嘲笑了叶不凡。
说他不懂装懂,说他是乡野骗子,说他是刚出狱的废物,满口胡言。
如今,现实给了他们一记最响亮的耳光。
让他们不得不承认,废物是他们自己。
骗子,也是他们自己。
自己骗自己。
这梁子,算是结下了。
而且,是结得死死的。
现在,让他们舔着脸,再去求那个被他们百般羞辱过的人?
这脸,往哪儿搁?
闻言。
林轩宁终于明白了。
她看着眼前这一张张写满了悔恨与尴尬的脸,只觉得一阵可笑。
“呵。”
一声轻笑,从她那清冷的薄唇中溢出。
那笑声里,没有半分温度。
只有浓浓的,毫不掩饰的讥讽。
“自作自受。”
林轩宁淡淡地,吐出了四个字。
这四个字,像四把淬了毒的刀子,狠狠扎进了在场每一个刘家人的心里。
火辣辣的疼。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林轩宁的眼神,冷得像冰。
“若你们当日能有半点尊重,少几分傲慢,老爷子的病,或许早就好了。”
“非要等到山穷水尽,才想起别人的好?”
“非要等到回天乏术,才懂得什么叫敬畏?”
“天下间,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她一番话,说得刘家众人,头都抬不起来。
尤其是刘钊湫,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
林轩宁摇了摇头,脸上浮现出一抹疲惫。
她收起银针,放回檀木盒中,发出一声清脆的合盖声。
“言尽于此。”
“我爱莫能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