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振军的卧房,沉闷得像一口被盖上的棺材。
厚重的天鹅绒窗帘,将月光与城市的霓虹,死死地挡在外面。
空气里,混杂着名贵药材的苦涩与一丝若有若无的腐朽气息。
林轩宁踏入房间,那双清冷的眸子,没有在墙上价值连城的古董字画上停留分毫。
她的视线,如同一把锋利的手术刀,精准地落在了那张巨大病床上,那个瘦骨嶙峋,气息微弱的老人身上。
刘致远等人,大气都不敢喘,小心翼翼地跟在她的身后。
柳如烟则像个阴魂,远远地缀在人群最后,一双怨毒的眼睛,死死盯着林轩宁的背影。
林轩宁走到床边,没有半句废话。
“病情。”
清冷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
刘致远连忙上前一步,脸上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声音压得极低。
“林神医,家父是前天夜里,突然昏迷的。”
“整整两天了,水米未进,就靠着吊营养液续命。”
“我们请遍了京都的名医,连津海那边的国手都连夜接过来了,西医的各项检查也做了个遍……”
刘致远的声音里,透着一股深深的无力。
“可……可就是查不出任何病因。”
林轩宁听着,脸上毫无波澜。
她伸出手,掀开了盖在刘振军身上的锦被。
老人的身体,干瘦如柴,皮肤上布满了老人斑,胸口只有微不可见的起伏。
林轩宁伸出两根手指,轻轻撑开刘振军的眼皮。
那眼球,一片浑浊。
紧接着,她又搭上了老人的脉搏。
纤细的手指,静静地搭在枯瘦的手腕上,一动不动。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房间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连心跳声都仿佛被放大了无数倍。
良久。
林轩宁收回了手。
她那张万年冰山般的俏脸上,第一次,出现了一丝凝重。
众人见状,心头都是猛地一沉。
不等他们发问。
林轩宁已经转过身,从随身携带的药箱里,取出了一个精致的檀木盒。
盒子打开。
一排长短不一的银针,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烁着森然的寒芒。
她没有丝毫犹豫。
捏起一根三寸长的银针,看准了穴位,快如闪电般,刺入了刘振军胸口的膻中穴。
动作行云流水,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紧接着。
第二根。
第三根。
……
不过眨眼功夫,七八根银针,已经精准地刺入了老人周身的几个大穴。
做完这一切,林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