寝殿里安静了整整两秒。
英王那句嘶哑的指控还回荡在空气里,像一块石头砸进了水面,涟漪刚扩散开来,水面下的东西还没来得及浮上来,他的声音就断了!
格雷森站在床边,脸上那副沉痛的表情僵了一瞬。
他低头看着英王那双还睁着的、瞳孔已经散开的眼睛,又看了一眼他胸口那些正在迅速黯淡下去的暗红纹路,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然后他猛地扑到床边,一把攥住英王已经失去温度的手,声音带着一种过于标准的悲痛。
“陛下!陛下您醒醒!是我来晚了……我对不起您啊……!”
闪光灯在他身后闪成一片,快门声响得像暴雨打在铁皮屋顶上。
“教皇,格雷森王子,你们可以解释一下刚才英王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吗?”
“是啊,什么叫是你们联手害的英王?”
“二位可以给我们一个说法吗?”
教皇眼底闪过几分慌乱。
他站在旁边,看着英王那双没有阖上的眼睛,手指在十字架表面轻轻摩挲了一下,然后他抬起头,面对门口那些涌动的镜头,声音带着一种悲悯的、恰到好处的沉重。
“阿加莎的邪咒太过强大,英王陛下临终前已经被她的力量控制,说出了一些……并非本意的话。愿主宽恕他的灵魂。”
此话一出,人群里传来几声低声的附和:“对……肯定是阿加莎搞的鬼……陛下最后那几句话怎么能当真……”
“格雷森王子辛辛苦苦把教皇找回来,怎么可能是他害的……”
格雷森还保持着弯腰攥着英王手掌的姿势,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着,像是一个被巨大悲痛压得说不出话的孝子。
他的动作精准到每一个细节。
攥着那只已经冰凉的手的力道不轻不重,刚好让镜头拍到他手背上微微凸起的青筋,展现出一个正在承受巨大丧亲之痛的人该有的样子。
一个年纪较长的王室成员快步走到格雷森身边,抬手拍了拍他的后背,声音带着一种主持大局式的沉稳和偏向:
“格雷森,陛下走了,现在不是悲痛的时候,我们必须稳住局势。你是陛下的直系血亲,这种时刻只有你能站出来接替这个位置。”
另一个王室成员紧跟着点头,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笃定:
“格雷森王子在此次事件中展现了极大的担当,亲自带人搜寻教皇,昼夜奔波……这样的品性,才是继承王位应有的风范。某些人……”
他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门边索菲娅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