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细微的表情都拆开来确认一遍：
“你说什么？教皇失踪了？！什么叫失联了？！”
“陛下，我们已经派了三批人去沿途搜索。”
欧文的声音带着压不住的焦灼和自责，“但每一批人都被拦在了半路上，车毁人伤，连消息都传不回来。教皇现在在哪里，是死是活，我们都不确定。”
英王的呼吸猛地急促起来，他撑着床沿想要坐起来，但那些暗红纹路在他动作的瞬间猛地亮了一下，一阵剧痛从胸口炸开，他整个人又重重跌回了枕头上。
他盯着天花板的顶角，手指攥着被面攥得指节发白，声音带着一种被逼到墙角的暴怒和无力：“去找！所有人！把能派的人都派出去！就算把伦顿翻过来也要把教皇给我找出来！”
就在此时，墙壁上的电视屏幕忽然自己亮了起来。
一阵刺耳的电流声过后，屏幕里出现了阿加莎那张苍白而扭曲的脸，她的嘴唇咧开一个诡异的弧度，声音带着一种黏稠的、像是浸了糖浆的恶毒：
“亲爱的英王陛下，你的教皇在我这里做客呢。你想让他活着回去的话，就把索菲娅王妃和那个大夏国师交出来。否则……我现在就撕碎他。”
画面里镜头一转，教皇被绑在一张铁椅子上，浑身都是细密的血痕，嘴唇干裂发白，双眼紧闭，不知死活。
英王瞪着屏幕上的画面，攥着床单的手指指节泛白。
他沉默了很久，最终没有回答阿加莎的话，只是转过头，冲着欧文说了一句：“拿纸笔来。”
欧文愣了一下：“陛下……”
“拿纸笔来。”英王的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我现在就立遗嘱。”
欧文递上纸笔，看着英王用微微发抖的手在纸上写下了传承王位给索菲娅王妃的遗嘱，签了名，按了手印，然后闭着眼睛靠回枕头上，声音带着一种疲惫到极点的释然：
“把这份遗嘱收好。如果我撑不过去……就按它执行。”
欧文收好遗嘱，眼眶发红，但一个字都没有多说。
此时，格雷森的别墅里，情况已经彻底失控了。
阿加莎悬浮在大厅半空中，那张大脸上满是暴怒和癫狂，她的手指猛地一攥，大厅里几个来不及躲闪的护卫便被她捏爆，化作一团团血雾散落在地。
尖叫声和碎裂声混在一起，格雷森缩在沙发后面，脸上全是溅上的血点，浑身发抖，对着手机疯狂地嘶喊：
“公良先生！您快来！阿加莎她疯了！她要把我的人都杀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