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俩听不见吗?!”
韩烈愣了一下。
他满脸是血,眼睛里的疯狂还没有完全退去,但那一瞬间他确实愣住了。
他看着侯老,又转头看了一眼范老,又看向侯老身后那个站在车旁边、双手插兜、面无表情的公良子骞。
他浑身的力气像是被人从背后抽走了一样,长枪“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整个人往后退了两步,低下头,看着自己满是伤口的手,和满地的尸体。
“你们说什么?假打?”
侯老不忍的别过脸,点头:“对,少主是让你们假打,不是真大,快停手!”
“假打……?你说这是假打?!”
魏戬再次听到这话,怒地吼出声,猛地抬起头,眼睛死死盯着侯老,声音拔高了好几度,带着压不住的颤抖和怒火:
“假打你他妈不早说?!我韩家今天晚上死了多少人?!几十个兄弟躺在地上,血流成河,你现在跟我说是假打?!”
魏戬站在另一侧,单手握着大砍刀,刀尖抵在地面上,支撑着他摇摇欲坠的身体。
他盯着侯老,又转头看了一眼远处那个冷着脸的公良子骞,声音低哑,但每个字都带着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寒意:
“侯老,我魏戬这些年对公良家忠心耿耿,从来没有过二心。少主让我们打,我们就打,刀山火海没皱过眉头。但你们连一句真话都不肯给?几十条人命,白死了?”
侯老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范老站在一旁,折扇攥在手里没有打开,脸上的表情也很复杂。
他们心里都清楚,这确实不是什么好说的事,但也只能硬着头皮开口:“少主当时没跟你们讲清楚,确实……确实有疏漏,但这也是为了骗过周玉染那个女人。你们要先以大局为重,先把事情稳住……”
“大局?”韩烈从地上撑着站了起来,腿还在发抖,但他还是站直了身体,往前走了一步,血顺着他的衣摆往下滴落,“什么大局!几十条人命的大局?还是你公良家的大局!”
他猛地转头,看向沈叶,声音嘶哑,带着压不住的愤怒:“少主!周玉染人呢?!你让我们打成这样,你不是去抓她了吗?你抓到了吗?!”
沈叶站在车旁,双手插兜,顶着公良子骞那张脸,抬了抬眼皮,声音冷得像冬天的风:“周玉染我放走了。”
韩烈愣住了,瞳孔猛地收缩:“放走了?!”
“她是沈叶的老婆,沈叶那个人睚眦必报,老婆被动了不可能不出手。”沈叶的语气依旧冷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