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叶皱起了眉头:“你那个师伯明显是在针对你,你还要顺着她?”
谢寒蕾没有回头,语气依旧平静。
“她针对我,是她的事。我怎么做,是我的事。”
沈叶张了张嘴,想反驳,但看着谢寒蕾的背影,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不是逆来顺受,也不是软弱可欺。
她只是不在意。
太师伯罚她,她不在意;被关在思过崖,她也不在意。她心里有一套自己的准则,外界的是非对错,影响不了她分毫。
沈叶忽然觉得,这个女人比他想象的更有魅力。
不是那种柔弱易碎的美,而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不为外物所动的坚定。
任怜雪急了,上前一步,眼眶又红了。
“谢师伯,思过崖一个月不吃不喝,您身体会受不了的……”
谢寒蕾转头看了她一眼,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头顶,难得露出了一丝笑意,虽然很淡。
“放心吧,饿不死。这崖壁上有野果,下面有山泉水,饿了自己摘,渴了自己打。比在山门里还自在。”
任怜雪还想说什么,被沈叶拦住了。
“行了,别劝了。”沈叶看着谢寒蕾的背影,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又带着几分欣赏,“她不想走,咱们绑也绑不走。”
谢寒蕾微微侧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弯了弯。
“你倒是懂我。”
沈叶笑了笑,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布袋,扔给谢寒蕾。谢寒蕾伸手接住,打开一看,里面是几块干粮和一小包茶叶。
“别光吃野果,偶尔也吃点正经东西。”沈叶说,“茶叶是你院子里的,我顺手拿的,别客气。”
谢寒蕾看着手里的布袋,沉默了片刻,然后轻轻点了点头。
“谢了。”
沈叶摆了摆手,转身朝来时的路走去。
“走了,过几天再来看你。要是那老太太再找你麻烦,你就喊我,我在山门外听得见。”
任怜雪抱着婉彤,连忙跟了上去。走了几步又回头,冲着谢寒蕾喊了一句:“谢师伯,您保重!”
谢寒蕾站在巨石上,看着两人的身影沿着窄路越走越远,渐渐消失在山崖拐角处。
山风依旧在吹,吹得她的裙摆猎猎作响。
她低头看着手里的小布袋,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转身,脚尖轻点,身形飘然而下,重新落入了崖壁下方的云雾之中。
石洞里,一块平整的石板上,放着一本翻到一半的古籍。谢寒蕾盘腿坐下,把布袋放在身边,拿起古籍,继续看了起来。
洞外的云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