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任怜雪的脸色“唰”地白了。
“太师伯!”任怜雪顾不上脸上的疼,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太师伯,思过崖一个月不吃不喝,会出人命的!求您开恩,求您……”
太师伯看都没看她一眼,转身就走。
两个心腹跟在她身后,像两条忠实的影子。
谢寒蕾站在原地,看着太师伯远去的背影,神色依旧平静,她并不将这件事太放在心上。
反正在哪都是修行。
任怜雪跪在地上,拽着谢寒蕾的衣角,眼泪哗哗地流。
“师伯……师伯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不该带婉彤出去……您别去思过崖……求求您别去……”
谢寒蕾低头看着她,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头顶,声音难得柔和了几分。
“不怪你。起来吧,带婉彤回去,好好照顾她。”
任怜雪拼命摇头,不肯起来。
谢寒蕾不再多说,弯腰把婉彤从她怀里接过来,轻轻放在她身边。
“回去吧。”
她转过身,朝思过崖的方向走去。
白色的裙摆在晨风中轻轻飘动,长发在身后微微扬起。
她的背影笔直,步伐稳健,没有一丝犹豫,仿佛不是去受罚,而是去赴一场期待已久的约会。
任怜雪跪在地上,看着她的背影越走越远,哭得浑身发抖。
婉彤蹲在她身边,小手擦着她脸上的眼泪,嘴里不停地说:“怜雪姐姐不哭……不哭……”
晨光洒在山路上,洒在谢寒蕾渐行渐远的背影上,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山门外,沈叶坐在大青石上,看着天际线上缓缓升起的太阳,浑然不知山门内发生的一切。
……
任怜雪一整晚都没睡好。
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脑子里全是谢寒蕾走向思过崖的背影,那背影安静得让人心里发慌。
思过崖是什么地方?
寒霜派后山最陡峭的悬崖,崖壁上有一个天然形成的石洞,洞里阴冷潮湿,终年不见阳光。
以前弟子犯了错,最多被罚去思过三天,出来的时候都饿得皮包骨头,嘴唇干裂出血。
一个月?不吃不喝一个月?那是要死人的。
任怜雪把被子蒙在头上,翻了个身,又翻了个身,一直到后半夜才迷迷糊糊睡过去。
天还没亮,她就醒了。
她爬起来,简单梳洗了一下,去婉彤的房间把小姑娘叫醒。婉彤睡眼惺忪地揉着眼睛,嘴里嘟囔着“哥哥扎针”,乖乖地跟着她出了门。
两人还是走的后山小路,绕开太师伯那两个心腹,偷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