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怜雪站在一旁,看着婉彤恢复得越来越好,眼眶又红了,但这次是高兴的。
针灸结束,婉彤打了个哈欠,靠在沈叶肩膀上很快就睡着了。
任怜雪把她抱到一边,用自己的外衣盖在她身上,让她睡得更舒服一些。
谢寒蕾站在大青石旁边,看着沈叶收好银针,沉默了片刻,开口问道:“掌门那边怎么样了?”
沈叶擦了擦手,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没有段云心的新消息,只有昨晚的消息。
“你们掌门已经安全抵达贯清盟了。”沈叶把手机揣回口袋,“但是裴靖还没出关,现在还在等。她那边有云心陪着,安全应该没问题,你放心吧。”
谢寒蕾点了点头,目光越过沈叶,看向远处的天际线。
山间的雾气还没散尽,远处的山峦在雾中若隐若现,像一幅水墨画。
沈叶看着她的侧脸,忽然说:“你要是担心,我可以带你下山去找她。”
谢寒蕾微微一怔,转过头看着他。
沈叶继续说:“虽然你师父的卦象说你不能下山,但你不用怕,有我护着你,肯定不会让你出事。”
谢寒蕾看了他几秒,眼神微微闪动。
她长这么大,师父和掌门师姐一直把她护在手心里,不许她下山,不许她涉险,把她当成易碎的瓷器一样小心翼翼地捧着。
她们对她很好,但这种好,有时候让她觉得喘不过气来。
而沈叶不一样,竟会让她去大胆体验,而他来给她兜底……
这两者之间的差别,谢寒蕾分得很清楚,心里一时有些动容。
她沉默了片刻,然后轻轻摇了摇头。
“不用了。”
沈叶愣了一下:“为什么?你不想去山下看看?”
谢寒蕾收回目光,重新望向远处的山峦,声音清冷却带着几分说不清的柔和。
“我不下山,不是因为卦象,也不是因为怕死。”
她顿了顿,又继续淡然道:“我只是觉得,山上与山下,并没有什么不同。哪里都是悟道,哪里都是修行。与其去山下跟那些烦心事纠缠,不如留在山上,安安静静地看这人间绝色。”
沈叶看着她,忽然觉得这个女人跟他认识的所有人都不一样。
她不是被束缚,是主动选择。
“你还真是修道的天才。”沈叶由衷地感叹了一句。
谢寒蕾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弧度很小,但比昨天那一下明显多了。
“走吧,该回去了。”谢寒蕾转身朝山门走去,“再不回去,师伯该发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