涯,绝不会就此沉寂。
那封被忽视的信,终有一天,会以某种方式,带来意想不到的回响。
届时,那些如今对这小小机工嗤之以鼻的大人物们,又会是何等光景?
崔卓华紧了紧身上的青绿绣服,将那份不安与焦躁深深压入心底,转身走入北镇抚司森严的门廊。
棋盘很大,他只是一枚小小的棋子。
但即便是棋子,也该有棋子的警觉。
他得等,等风起于青萍之末的那一刻。
时间一转来到二月初九(西历1741年3月25日)。
冰雪初融,嫩柳抽芽。
护城河畔的泥土还带着湿漉漉的寒气,但阳光已有了几分暖意。
这是个好日子,尤其是对兵部而言。
天刚蒙蒙亮,兵部衙门里已是人影幢幢,低沉的欢呼与道贺声压抑不住地透出门窗。
消息像长了翅膀:西北的噶尔丹策零上表请降了!
表文措辞恭顺无比,言称“仰慕天朝上国文物之盛,震慑王师雷霆之威,自知螳臂当车,愿罢兵息戈,永为大明西北藩屏,岁岁朝贡,不敢有二心”。
喜气像温吞水,慢慢浸润了六部廊衙。
官员们相遇,不管熟与不熟,都拱着手,脸上堆着“与有荣焉”的笑,互相道着“恭喜”、“太平可期”。
然而,这喜悦并未感染到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