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的迷雾。
同胞落难,血脉相连,自然是要救的。
这几乎是不需要犹豫的本能。
但李知涯的理智却在疯狂敲响警钟。
吴振湘血泪交织的往事瞬间涌入脑海——
那些岷埠的华人富商,平日里称兄道弟,关键时刻为了自保或是向殖民者表忠心,捅起自己人来比谁都狠!
还有那些普通侨民,听风就是雨。
殖民者稍微给点虚假的承诺或是制造一点恐慌,就能让他们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撞,甚至自相践踏。
完美符合“科学养猪”的套路。
真是代代都上当,当当都一样!
他甚至恶意地揣测:岛上那些受苦受难的同胞里,会不会也藏着几个准备拿救援者的人头去换自由的“聪明人”?
一想到自己可能拼死拼活救出一群白眼狼,反过头来再被他们联合岛上的西班牙鬼子(或者可能存在的倭人看守)狠狠啃上一口。
李知涯对这些素未谋面华人的内心同情分,免不了要哗啦啦直接扣到三星以下。
心下里这么冷硬地想着,脸上的那点温和也迅速消退,脸子跟着就拉下来了,显得格外冷峻。
他看向那两名眼中充满期盼的落难者,声音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硬度:“想让我帮你们,可以。
但我不是开善堂的,做事有我的规矩。
刚刚你们说,只要肯救援,什么条件都答应,可否当真?
仅你二人允诺,能否代表所有人?”
两名侨民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救命恩人会如此直接。
但求生的本能和对岛上同伴的牵挂让他们立刻点头:“自然当真!
我二人本就是大家伙选出来向外求援的,绝对作数!
至于什么条件恩公只管讲!
我们对妈祖发誓,凡是答应恩公的,必当竭力而为!”
李知涯这才微微点头,竖起一根手指,条理清晰地说道——
“第一,从援救开始,到整个行动结束,所有华人一切行动都必须无条件听从我的指挥。
我要的是绝对的服从,不能有任何议论或阳奉阴违。
能做到吗?”
其中一个侨民急忙回答:“能!一定能!
恩公,岛上同胞衣不蔽体、手无寸铁,早就被折磨得没了心气,如今只求活命!
有人能带头救命,自然唯您马首是瞻,这当然没问题!”
“好。”李知涯点点头,竖起第二根手指,“第二,不论你们之前在岛上是什么身份,是富商巨贾还是寻常百姓,救出来之后,一律要编入我的堂口。往后的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