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有,双腿一软,差点直接跌坐在地上。
而邓禹,那张原本写满了自信和狂傲的脸上,此刻铁青一片。
他看着南面大营,内心震动。
怎么可能...
这不可能!
在那种几千人冲击的混乱局面下,在夜色的掩护中,任何一支军队,其防线都不可能做到完美无缺!
哪怕是再精锐的部队,在应对正面冲来一群乌合之众,侧翼又有兵力偷袭的情况,都必然会有些手忙脚乱才是!
可是,那侧翼派出去的兵力,为什么不仅连营房都没摸到,反而还被敌军缠上了?
他很快想中了其中关节。
因为杨震,没有犯错。
哪怕一日行军,再加上安营扎寨,大军早已疲乏,哪怕是面对这种最容易让人方寸大乱的夜袭,杨震从头到尾,都没有半点松懈。
面对前营两千多人的疯狂冲击,他居然连中军和两翼的士卒都未曾调动半分,而且让他们坚守各自的防区?!
滴水不漏,稳扎稳打,不动如山!
没有给南阳军留下哪怕半点可以乘虚而入的机会!
夜,更深了。
星垂平野阔,月涌大江流。
这本该是极美的春日夜景,但在此刻的河畔平原,却被那春风吹不散的血腥味,染上了一层凄厉肃杀的色彩。
随着那些侥幸活下来的杂兵哭爹喊娘地逃回了南阳大营,随着邓禹沉声下令右翼前压接应那两千袭营失败的精锐,笃定敌军在夜色里畏惧这是诱敌深入的戏码,不敢深追。
这场双方对峙当夜便爆发的夜袭,不仅没有对襄阳大军造成任何实质性的损伤,反而让南阳军自己折损了数千人。
--虽然大多都是故意派出去送死的废物,但精锐兵力也确实有所损伤。
南阳军指挥系统的气氛,顿时变得有些古怪起来。
土坡周围的那些偏将、校尉们。
虽然嘴上不敢明说,但他们看向邓禹的眼神,却已经发生了微妙的变化,有了些怀疑和不解。
大家心里都在犯嘀咕。
这算什么世家英才?这算什么智谋无双?根本就没撼动敌军分毫!
刚才那阵仗,若是对面的敌军主将是个胆子稍微大一点的,见咱们这边乱成一团,直接下令打开营门,派出精锐骑兵或者步卒反冲锋掩杀过来。
那今夜这一战,还真说不好是什么结果...
真是悬啊!简直是拿几万人的性命在儿戏!
感受着周围那些如芒在背的目光,主将韦胜尴尬地站在一旁,沉默也不是,开口也不是,只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