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背和右前臂上的白斑没扩散,但也没消退。像死了很久的皮,捏一下没有知觉。
他转身看姬璇。
白化停了,停在左胸口。
没再扩,但也没退。
整条左臂从肩膀到指尖全是白的,左手垂着,手指微微蜷曲,像睡着了。
姬璇看着自己的左臂,表情没变。
她用右手把垂落的头发拨到耳后,动作很慢,像在适应左臂不能动这件事。
"停了?"
"停了。"
肖轩走过去。
他没看她的脸,低头看她左胸口的白化边缘。
白色的皮肤和正常皮肤之间有一条很清晰的分界线,像被刀裁过。
他伸出右手,手指悬在白化边缘上方,没碰。
"疼吗。"
姬璇看了他一眼。
那种眼神很平,但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是肌肉抽了一下。
"不疼。"
肖轩把手收回来,他低头看自己的左小臂。
那截丢失的法则线对应的位置,皮肤看起来和别处一样,但底下是空的,他用右手摸了一下。
空了一截。
像一段经脉被抽走了,留下一个空洞。
永久的,补不回来。
洞口里有风往外吹。
不是外面的风,是从地底往上涌的。
带着一股极淡的甜味,和之前风里那丝甜一样,但浓了十倍。
浓到舌根发腻。
灰芽对着洞口,芽身慢慢弯下去,弯到一半,停了。
既没继续弯,也没直回来。
就那么悬在中间,像在拿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