则脉络遭遇未知侵蚀,丢失段不可逆】
"别用法则线挡。"
肖轩把左臂、右臂、躯干上的法则全部撤回来。
法则线对白虫不是障碍,是食物。
他被迫肉搏,但肉搏就会被咬。
两难,他选了刀。
刀上的法则不撤。
集中在刀刃上,不外露。
他改用劈砍加脚踩。
刀砍正面来的,脚踩地上爬过来的。
虫从四面八方涌,他顾不上脚边。
一只咬在他右前臂上,齿扎进皮肉的时候不疼,是麻。
伤口边缘开始发白,从齿印往外洇,像墨水滴在纸上。他甩手把虫甩掉,低头瞥了一眼——白化在伤口边缘停了,没继续扩,但这块皮肉废了,像死肉,没有知觉。
法则没丢,但皮肉死了。
"你被咬了。"
姬璇的声音从后面来,她右手握刀的手指关节发白。
"看到了。"
又来了,虫没停。
他不能数有多少只,数了就分心,分心就被咬。
他只知道脚下的白虫尸体在堆。
先堆到脚踝,再堆到小腿。
每一刀都要精准,不能让虫碰身体。刀上的法则在消耗,法则线附在刀刃上越磨越薄。
左腿的灼伤扯开了,血从旧伤口往外渗,裤腿湿了一片。
三根断掉的肋骨在胸腔里磨,每出一刀磨一下,闷疼从胸口往上顶。
他没停。
一刀。
又一刀。
刃口上的法则薄到只剩一层灰膜。
又一只咬在他手背上,齿印像烟头烫的疤,周围一圈皮肉全白了。
墙缝里的虫还在涌,但速度慢了。
不是打完了。
是从一开始的喷涌变成了断断续续的爬出,他能喘半口气。
但白虫还在来。
他把所有法则从双腿上回收,压成极薄的一层裹在刀刃上,砍下去的时候法则炸开,一刀劈碎三只。
法则在刀刃上爆了一下,碎了三只虫,刀刃上的法则也碎掉一半。
他把刀插在地上,撑着刀柄喘。
虫不涌了。
墙缝里开始流出白色液体,不是虫的体液,更稀,像水。
液体沿着墙根流到地上,接触到空气就开始蒸发,冒出极淡的白烟。
蒸发干净之后,墙根露出一个洞口。
不大,半人高。
【叮——】
【法则存量:2610万→2550万(法则线被蚕食+战斗消耗)。新伤:右前臂白化皮肤(不可逆)、左手背白虫咬伤×1。法则线永久丢失:左小臂一段】
肖轩站着没动,胸口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肋骨都在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