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明。
但他能感觉到里面有东西在动,很慢,不是活物,是法则在流。
金的法则,三万年的法则,在灰雾里转了三万圈,每一圈都留下痕迹,痕迹叠痕迹,叠了三万层。
他继续走。走了两百步,前面有了变化。
灰色的路上有一个光团,灰色的,浮在路中央,不高,离地面三尺。
光团不大,拳头大小,灰色的光在里面转。
"那是什么?"
"金。"
灰芽的声音变了。
"金的残留,他的法则,他的记忆,他的意识,都在里面。"
肖轩走近了,光团在他面前三尺的地方浮着,灰色的光在里面转,很慢,每一转都带着脉动,和黑石的频率一样,和双籽的频率一样。
三频同步,但不是他的三频,是金的,三万年前的。
金的三频和肖轩的差了半个节拍,像两个人走路,步子差不多,但不同步。
错半步,一直错着,差了三万年。
他伸手,手掌离光团一尺。
光团跳了一下。
光团里浮出一张脸。
灰色的线条勾勒出轮廓,眉骨,鼻梁,嘴唇。
肖轩的手停住了。
那张脸他见过,在试炼里,在记忆里,在三千年前。
金瞳男人。
三万年前坐在这里,等后来的人。
"他还在。"
"嗯,他没走。他把自己留在了第七层。"
肖轩看着那张脸,灰色的线条在转,脸的轮廓很清楚,但眼睛是空的,和门板上那张脸一样。
两个灰色的圆圈,没有瞳孔。
但不一样,门板上的脸是肖轩的脸,光团里的脸是金的脸。
两张脸,一模一样的轮廓,但不是同一个人。
"哥。"
"嗯。"
"他要说话了。"
光团里的脸动了,嘴唇在动,灰色的光从嘴唇里漏出来,凝成字。
"你来了。"
肖轩没说话。
"我等了三万年。"
灰色的字浮在光团前面,一个字一个字地凝出来,然后散。
"你不该来。"
肖轩的瞳孔缩了一下。
"但你来了,所以我告诉你。"
光团里的脸停了一下,灰色的光在转。然后嘴唇又动了。
"白,不是你以为的东西。白是规则,规则不会死,但规则可以被改写。改写的方法在我身体里。"
光团里的脸裂了。
从眉心往下裂,灰色的线条断开,裂缝里透出白色的光。
"守住!"
灰芽的声音急了。
"白的碎片在他身体里,三万年了,封着,他裂了,碎片要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