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淹没了他的视线。
不是灼热,是灰色的光,从四面八方涌过来,把什么都盖住了。
他闭上眼,灰色的光透过眼皮,红的光晕一闪就没了。
灰芽在胸口跳了一下。
"哥。"
"嗯。"
"别动,光会退。"
肖轩站在原地,脚下的触感还在,硬的,像石头。
光在退,从前面开始退,一点一点地往回缩。
先是脚下的路露出来,灰色的,和门前的一样。
不是黑色的,是灰白色的,像骨头的颜色。
然后是头顶,没有顶,灰色的光往上延伸,看不到头。
他睁开眼。
面前是一片虚空,脚下有一条灰色的路,一步宽,往前延伸,看不到头。
路的两侧什么都没有,不是黑色的深渊,是空的,什么都没有。
"这是哪?"
"第七层。"
灰芽的声音很轻。
"金的第七层。"
"里面有什么?"
"金的东西,在前面。"
肖轩往前看。
灰色的路在脚下,前面什么都没有,但他能感觉到很远的地方有什么东西在,灰色的,很淡。
他往前走了一步,路在脚下生出来,不是他踩出来的,是路自己生的。
他的脚落下去,路就在脚底下凝出来,灰色的法则从虚空里涌上来,在他脚下凝成实地。
他能感觉到法则的流动,从脚底往上渗,很凉。
和深渊里的黑石不一样,黑石是死的凉,第七层的法则是活的凉,有脉搏,一跳一跳的。
"路在自己生。"
"嗯,你选了第四条路,第四条路就在第七层里生。你走多少,它生多少。"
"和外面一样。"
"不一样。外面的路是你用法则灌的,这里的路是第七层自己给的,你的法则不够,第七层补。"
肖轩低头看了一眼脚下的路。
灰色的,比外面的路更实,更厚,踩上去像踩在岩石上。每一步都有回音,很轻,从脚底往上传,传到膝盖就散了。
回音不散进虚空,停在脚下,叠在一起。
走了一百步以后,脚下的回音厚了一层,像踩在鼓面上。
他继续走。
走了五十步,路宽了两步。
走了一百步,路宽了三步。
两侧的虚空开始有变化,灰色的光在虚空里凝结,像雾,像灰。
"灰雾。"
"嗯,第七层的灰雾,金的法则残留。三万年了,没散。"
"为什么没散?"
"第七层封着,出不去,进不来,所以不散。"
肖轩看着两侧的灰雾,很浓,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