岸来敌就是一件不可能的事。
如果连南部海岸都要防,那为什么不防敌人从火山口里钻出来呢?
王汝忠进军还恰好卡在阿贡苏丹亲征的途中,日惹乃至中爪哇的常备兵力被抽调殆尽。
仅剩的一点兵力,也被留下监国的首相派去支援三宝垄了。
最后一点牙缝中挤出的士兵,就是那五百黑巾军,也被砍瓜切菜一样的屠戮。
再派人,那日惹城墙都没人守了。
当然,马塔兰人口众多,还有海量的征召兵可以动用,按苏丹国律法,十丁抽一,中爪哇还能再拉起一支五六万人的队伍。
可惜,征召兵集结要时间,从发布命令到集结,最快也要两个月。
而大夏给了日惹多长的反应时间?
两天!
两天时间连起草征召命令都不够,哪怕徵调临近日惹的常备军也来不及,使者还在路上呢,陆战队已到王城下了。
当日下午,熊碑子已抵达日惹王城南门外,开始扎营布防,一百五十人,愣是摆出了一副要攻城的架势消息传到王宫,监国首相们还在嘲笑大夏人不自量力。
可傍晚时,王汝忠的主力也抵达城外,一千余人的攻城营地建起来,王宫中的贵族才彻底慌了。监国一边派快马往巴达维亚前线给苏丹求援,一边下令全城戒严,命令所有贵族私兵上城防守,并在民间抓壮丁守城。
大教长在天方寺号召「圣战」,应者寥寥,一来现在的马塔兰天方化尚不彻底,贵族们信仰天方教,百姓则还是信仰原始宗教。
二来,住在王城的没有傻子,大家都知道精锐跟著苏丹进攻巴达维亚,日惹靠民团根本守不住,不少人家已经收拾东西,准备躲进北边山里。
深夜,街上已乱成一团,贵族们忙著转移家眷、护送财物,民众们也跟著叫门,要求出城,要么躲在自家闭门不出。
街道上,商铺关门,用木板封住门窗,有暴徒趁机上街劫掠,见没人管,越发嚣张,甚至公然纵火。城内各处急报,像雪花一样,飘至监国的桌上,他一件也处理不了,只能疯狂地写求援信,除去送给前线的苏丹外,还写给周边的每个帕提。
至于什么政治影响,什么脸面,现在都顾不上了,保住王城才是头等大事。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王汝忠登上一处高地,眺望日惹城。
只见日惹有内外两层城墙,外侧是一圈夯土矮墙,高不到一丈,顶宽不过三尺,外侧插了一圈削尖的木桩,没有任何火器,士兵也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