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
而此时的林浅,其实身在漳州,一处名为九龙江馆的酒楼中。
林浅就坐在大堂中,点的是四冷四热二汤一点心。
主菜有红糟焖鳗、荔枝肉、笋干焖老鸭、清蒸黄翅鱼,配的是正山小种红茶。
这一桌菜都是中等货色,总价一两九钱银子。
漳州是月港所在,自隆庆年起,就是海商汇聚之地,消费极高,什么样的馆子都有,九龙江馆在漳州酒楼之中,只算中游。
中游酒楼、中游座次、中档菜色。
这不禁令同桌坐陪之人啧啧称奇。
趁别人不注意,苏青梅飞快地拿银针给菜试毒,又每样取出一些,拌在一起,偷偷给小黑吃下。染秋低声道:「舵公,这些菜,陈伯也能做,而且做得更好,何必专门来此吃?」
漳州没多少人认识林浅,是以染秋叫舵公二字极为小心。
何楷道:「舵公,这里人多眼杂,若非吃不可,也能叫伙计打包带走,银行就离此处不远。」周秀才道:「舵公,袁蛮子切断商路,政务厅正有一堆事情,我怕王司正自己忙不过来。」耿武道:「舵公……」
「打住!」林浅出言制止,「一口一个舵公,生怕别人听不见是吧?在外面按排行称呼。」「六爷,饭菜无碍。」苏青梅一边抚摸小黑,一边说道。
林浅提起筷子:「吃吧!」
周秀才心系政事,喝了两口汤便放下勺子,忧心忡忡地道:「舵……六爷,王司正的那套说辞,恐怕哄不住海商多久。
走大路运的货与走私来的货,无论是价钱还是数量都没得比,再过几个月,他们看到商路不通,恐怕又要闹事。」
林浅道:「那加价卖给平户就是,成本转嫁给消费者,天经地义。」
周秀才嘴巴大张,没想到还有这种解法。
林浅夹了几筷子鱼,眼神始终四处打量,口中道:「袁蛮子这次封锁商路,是挑战,也是个机遇,正好有件大事,能趁机做。」
同桌众人面面相觑,不明白林浅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正要询问,林浅指了指侧边一桌,低声道:「快看,那桌要付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