充足,饭菜顿顿有油水。何曾如此艰苦过?
百姓体谅学员兵的难处,也知道学员兵的纪律。
从牙缝中省些粮食出来,然后在晚上,偷著往其驻地送。
大多数时候,都被巡逻的士兵发现,拒绝了。
学员兵的驻地分别在文明门、大北门等几处翁城中,这些地方本是广州驻军的营房,积水后就全被泡了,没法住人。
赵守备便令大部分士兵搬到越秀山上,只有在城墙执勤的士兵还会偶尔驻扎在翁城。
学员兵入驻此地后,便用泥土石头堆起高地,勉强隔绝积水,当做营地。
几天下来,守城的营兵与学员兵也混熟了。
张墨野就认识了老程、小程一队营兵父子,他们负责守文明门。
每天晚上,父子俩都会和张墨野闲聊。
四更天,张墨野所在的一什刚从前线撤下来,回到驻地,往又湿又潮又凉的石头上一坐,背靠冰凉的城墙,眼睛一闭,困意瞬间袭来。
就在这时,他突然闻到一阵清香。
「给。」
张墨野睁开眼睛,只见营兵小程拿了一碗饭递到他面前。
小程道:「快吃吧。」
张墨野盯著大米饭咽了咽口水,还是拒绝道:「我们有纪律,不能要老百姓的东西……」
小程:「我们是百姓吗?」
张墨野想了想道:「这饭不是百姓给的吧?」
小程道:「这是今天晚饭时,营兵兄弟们一人一口省出来的。你们这兵当的,怎么和和尚一样,满嘴的清规戒律!」
张墨野笑著接过饭,招呼战友分著吃了。
人太多,一人只分到一口,饭已凉了,还有些硬,但不是夹生饭。
张墨野将米饭放在口中,仔细咀嚼,脸上全是享受神情。
看著学员兵的惨状,小程好奇道:「听口音,你们这些娃娃兵也是福建的,广州发水,这么卖力救灾是为了啥?」
接著他压低声音道:「昨天我问了另一个娃娃兵,他说你们是军官学校的,等学完了,都是要做官的,哗!最低也是个什长呢!
为救灾落下一身病,更惨的把命丢了,多不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