州之后,南澳政务厅就将珠户这类贱籍彻底废除,公开场合,也再没有人提这两个词。不过随著白浪仔发问,还是有一大半船员向前走了一步。
白浪仔对身旁一人道:「沈部长,说点什么鼓舞下士气吧!」
海军部部长沈远此时就在白浪仔身边。
闻言他朗声道:「海军的弟兄们,我知道逆流驾船凶险,可天降大雨,陆路积水,走珠江,是咱们唯一的、也是最快的路。
现在,广州城内涝严重,没有一片干地方,老百姓房子塌了,身上裹著湿衣服,没有地方住,没有柴火烧,没有东西吃!
海军不淌著险滩过去,百姓都会饿死、冻死、病死。
在舰队面前,这样的事绝不允许发生!
弟兄们,咱们不是像大明官军一样的孬种!别说是一条破河,今天就是龙王爷要拦咱们,也把它给砍了‖」
话毕,船员们齐声请战。
白浪仔命令众人分乘各鸟船出发。
沈远从舰楼甲板跳下,直奔船舷软梯。
白浪仔拦住他:「你去做什么?」
沈远道:「我和弟兄们一起去!」
白浪仔道:「你不是胥民,不知道怎么操船掌舵,上了鸟船,反是累赘。」
沈远想辩驳,却无话可说,鸟船载重不多,必须精打细算地安插船员,确实不应带一个帮不上忙的。白浪仔淡淡道:「我去,我就是广东胥民,珠江没人比我更熟了。」
沈远目瞪口呆,白浪仔让副手接替指挥,然后命其余各船也挑胥民上鸟船。
随后他纵身一跃,直接跳入海中,再露头时,已像鱼跃一样到鸟船上了。
此时,广州城中。
学员兵已几乎筋疲力竭。
别看广州都是平房,可民房实在太多,哪怕一百栋房子里只被吹倒一间。
清理瓦砾,搜寻生者都是巨大的工作量。
好在有的百姓帮忙,又有府衙、县衙派衙役支援,还有守城士兵供给后勤,才勉强在三天内搜寻完废墟。
而后学员兵又帮著清理主干道,掩埋人畜尸体,搭建窝棚,提供简单医疗。
事情几乎无穷无尽。
自孙羽以下,学员兵每天只睡一个时辰,从进广州的当天,衣服就没干过。
城里内涝严重,难以生火,只能吃夹生饭,甚至经常吃不上饭。
不少学员兵都发了高烧,全靠意志力硬抗。
自进入军校以来,学员兵虽也进行过野外求生训练,常有饿肚子的时候。
可除了特别训练外,其他时候军校的后勤都是一等一的好,肉蛋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