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四人退下。
王体干拿起信封,抽出战报翻看,口中道:「老祖爷,钱忠明面上是落水而死,贸然起兵平叛,师出无名,容易给朝中东林党落下口实。」
魏忠贤深吸一口气,就要说话。
王体干示意他稍安勿躁,展示了下手中战报:「老祖爷,马承烈的战报,奴婢念一下。
天启二年,十月廿九,南澳水师破敌舰三十六艘,活捉贼寇首脑一人。
天启二年,冬月初一,南澳水师长风号单舰出航,俘虏贼船三艘,经敌船队追逐,南归。
天启二年,冬月初二,南澳水师遇敌舰队主力,大小舟师五十余,均配火器大炮,击沉敌船十二,毙敌无数————
老祖爷,马承烈这是在向朝廷炫耀武力啊。」
魏忠贤听得有些心虚,询问道:「你的意思是,闽粤水师打不过他?」
王体干摇摇头:「恐怕登莱水师也挡不住。」
魏忠贤坐回了位子上。
「而且,他们四个小太监,连同钱忠灵枢,是马承烈派船走海路送来的。一行人腊月初一启程,腊月十二抵天津。」
「那又如何?」魏忠贤皱眉。
王体干头上渗出冷汗:「马承烈所部抵达京畿,只需十一天!万一此人造反,后果不堪设想————」
十一天从南澳抵达京畿,快的堪比三百里加急。
这话一出,魏忠贤的冷汗也下来了。
一旦马承烈造反,驶抵京畿,致使大乱,朝廷首先要追究责任的,是谁?
一旦让南澳水师的炮舰,在京畿乱轰,造成的影响,比广宁丢失还要恶劣。
而且南澳水师万一进入渤海,登莱水师势必要来迎战,那皮岛的补给线就会受阻。
建奴没了毛文龙袭扰,定会大举扣关。
届时山海关一丢,天下震动,魏忠贤就是有九个脑袋也不够皇上砍的。
退一万步讲,登莱水师有本事守住渤海口。
南澳水师还能从长江驶入,截断漕运,北方雾时就会陷入恐慌、动荡,影响一点也不比炮轰京畿小。
魏忠贤想不明白,一个穷乡僻壤的副总兵,怎么就能像摸准了他脉门一样的招招致命。
往前想想,之前马承烈给皇上的图样、烫样,也颇得圣心。
之后孙进带回来一份通篇溢美之词的奏对,才令皇帝失去了兴趣。
魏忠贤彼时还沾沾自喜,以为马承烈终于圣眷不再,好方便他拿捏。
谁知道马承烈在这等著他呢,设了个大局,直指魏忠贤死穴。
这人明明远在南澳,怎么像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