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向张欧美,轻声问:“我刚和总裁确认过了——您想去哪儿,咱们就去哪儿。私人医院也备着,您拿主意。”
自打从雪山上被背下来,张欧美整个人就蔫了,懒洋洋靠在轮椅里,听罢只摆摆手:“回吧。住病房多闷,私人医院再好我也嫌生,家里有保姆端茶倒水,舒坦。”
这事就这么定了。助理扶他上车,一路送回宅子。保姆正纳闷呢,以为俩人还在山庄度假,一开门见张欧美裤管高高卷起,小腿缠着厚厚一层纱布,像裹了个白馒头,顿时惊住:“哎哟?不是说去山庄玩吗?怎么突然回来了?这腿……咋回事?”
张欧美缩着脚,可怜巴巴指了指膝盖:“下大雪困在半山腰了,救援队抬下来时刮伤的,刚在医院清了创,包成这样。”
保姆一听,心口一揪,赶紧招呼保镖:“慢点、再慢点!别碰他腿!”等张欧美安稳躺上床,她才擦擦汗,蹲下身问:“伤的是腿,得好好补——想吃啥?还有,李总人呢?在公司还是还在山庄?”
助理替他答:“总裁上午顺路把他接去了公司,这会儿只有张欧美回来,李总还在开会,估计得晚上才能到家。”
这“晚上”二字,其实说得挺含蓄。若行情胶着,李泽俊熬到凌晨也不是没可能。
保姆听完直叹气:“原想着俩人出去散心,结果被困雪里;眼下张欧美伤成这样,人还回不来……”她摇摇头,转身就往厨房走,“我这就炖骨头汤,加当归黄芪,专补筋骨。”
助理收拾好包准备走,临出门又叮嘱一句:“先送您回来,公司那边缺不了我。李总特意交代了:腿要是疼,随时叫家庭医生上门;不行就让保镖陪您去私人医院,都行。”
张欧美点点头,挥手催他:“公司离不开你,别操心我。快回去吧——别老提医生、医院这些字眼,听着心烦。”
他随口让助理回公司,其实不过是想替李泽俊分担些肩上的重担;张欧美早已沉沉睡去。
保姆刚把饭菜端上桌,李泽俊还没进门。一想到张欧美的腿,她忍不住跟管家叹气:
“这俩人啊,真不该往山庄跑——瞧瞧,腿都摔成什么样了。”
“没事的,医生早看过了,我在李泽俊公司待那么久,早不疼了,您别老惦记着,倒叫我心里过意不去。”
在医院时,张欧美还委屈得眼圈发红;可一回家,看见保姆眼眶泛红、手都在抖,他便把那些酸楚悄悄咽了回去。
再提一句,老人家怕是当场就要抹泪——李泽俊见了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