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连弃两城,退守襄阳。”于禁不安踱步,“他真想守,为何不守樊城?此城临汉水,城高池深,易守难攻。”
“你是说……”
“城撤得太干净了。”于禁立住,“粮草搬空,武库清空,连百姓都撤得一个不剩。这岂是溃退?分明是早有预谋的撤退!”
庞德脸色变了:“他想要……”
“水。”
于禁吐出这个字,帐中空气骤然一冷。
……
同一时间,曹操大营。
程昱匆匆走进中军帐,手里捧着一卷帛书。
“丞相,不好了。”
曹操正在看军报,抬头:“何事慌张?”
“庞德今日来报,汉水水位异常。”程昱将帛书摊在案上,“这是今早测的数据,比往年同期高出七尺。而且还在涨。”
曹操扫了一眼:“连日大雨,涨水正常。”
“丞相!”程昱急道,“新野、樊城两战,关羽一触即退。如今他退守襄阳,背靠汉水,却将我军主力诱至樊城——此地地势低洼,若汉水决堤……”
曹操手中笔一顿。
墨汁滴在军报上,洇开一团黑渍。
帐外雨声更急了。
曹操皱眉:“吾以令庞德每日巡查,目前并无异常?汝或是多虑了?”
“近日无异常,但若是早有预谋,又当如何?”
曹操一征,低沉着声音:“汝之意是关羽早在堤坝上动了手脚,只待合适时机,便要放水淹我大军?”
“极有可能!”程昱指着地图,“丞相请看,樊城在此,汉水在此。上游方圆三十里内有数处长堤,若关羽早早派人毁堤,只需连下几天大雨,堤必溃!”
曹操站起,走到帐口。
雨帘如幕,天地一片混沌。远处汉水的涛声隐约传来,像闷雷滚过地面。
曹操脸色一变。
他猛地转身,快步走回,盯着地图。
汉水自西向东,樊城位于北岸。曹军营寨沿河分布,绵延十数里。洪水决堤,自西向东冲来……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来人,速去探查汉水!”
“诺。”
“曹洪在哪?”他急问。
“已入樊城。于禁、庞德驻城北。”
“速传令,命曹洪即刻撤出樊城,全军往高地转移!于禁、庞德部也撤!”
“诺!”
传令兵冲入雨幕。
程昱又道:“丞相,中军是否也移营?”
曹操看着帐外大雨,沉默片刻。
“移。”他咬牙,“往新野方向退三十里。”
命令下达,中军开始收拾。
但二十万大军,营寨连绵,不是说移就能移的。光是拆帐、装车、整队,就要两个时辰。
雨越下越大。
……
樊城内,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