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碑,确是在下的手笔。」
他沉吟著,问道:「但赵王还能不反吗?」
萧弈道:「也许能如你所愿,我与郭荣终将走向兵戎相见。但相信我,在这之前,被铲除掉的必是你与你背后赵匡胤的势力。」
终于,赵普脸色一变,颓然靠上冰冷的墙壁,眼中的从容终于被击碎。
「赵王不愿让我死的时候还自以为计得,如今揭破了我的计划,想来,可以杀我了?」
「何时杀你,你不妨猜猜。」
萧弈提起灯笼往外走。
踏出两步,他却忽然想到一事,停住。
回过头,灯笼在地上把他的影子拖得很长,一动不动。
「不对。」
萧弈思量著,喃喃道:「或许还有一件事,我算漏了。」
赵普愕然转头看来,目光有一丝闪烁。
萧弈追问道:「是吧?在我方才说的那些之外,你还多想了一层。」
「在下不明白赵王在说什么。」
「你心里,没有真的慌乱,你的慌乱是演出来的,为何?」
赵普一脸错愕,没有回答。
「你不怕郭荣查到赵匡胤头上,是吗?」萧弈盯著赵普的眼睛,试探著,缓缓道:「你们没有任何证据?还是说————这一切,你们都打算栽赃到别人头上?是————殿前都点检,张永德?」
问到这里,萧弈渐渐确定了。
「我听说,李继勋虽是义社十兄弟,可他本是大哥,不满于赵匡胤日渐崛起,转而依附张永德,是吗?」
随著这个问题,赵普移开了目光。
萧弈却还在追问。
「你以身入局,要对付的不止我一人,你是要把我与张永德都除掉,事成,是为朝廷除掉我;事败,是张永德的灭族之罪。不,无论事成事败,郭荣都会除掉我与张永德,如此,去了河东这一心腹大患,殿前都点检的位子也空出来,按资序、按军功、按圣眷,赵匡胤上位,你便是从龙第一臣功。哪怕今日你身死,你也对这一手笔引以为傲,自觉尽展平生之才华,是吗?」
赵普沉默了,眼帘微垂,额角的青筋跳动了两下。
他向萧弈看来,眼神里震惊、不甘、绝望,层层翻涌,最终尽数化为一种近乎死寂的灰败无奈。
然而,之后,他嘴角又勾起一丝笑意。
渐渐地,笑意愈浓。
「哈哈哈哈。」
到最后,赵普拍掌而笑。
「好!」
「好一个萧弈!」
「哈哈哈,萧弈,有时我不免怀疑你是否独得上天眷顾,有如此气运,竟还猜出了我的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