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越响,五千骑绕了一个大弧,斜斜地切入殿前军右侧后。
如同一柄藏到最后的弯刀,终于出鞘。
「汉军兄弟们,随我杀!」
骑兵冲步阵,冲的就是侧后。
曹彬颇有指挥之能,急令右队变阵。
可惜,盾墙刚刚转动,契丹骑已至近前,第一轮骑射泼过去,第二轮便挺著骑矛狠狠撞进阵中。
侧后既露,阵型再整就迟了,殿前军被撞开一道豁口,骑兵顺著豁口鱼贯灌入,左冲右突,所过之处人仰马翻。
曹彬当即下令,圆阵收缩,又分一支兵马回堵缺口。
萧弈看得暗自点头,这人是个将才,换别人,这下就该全线崩溃了。
可拖也没用,高勋兵力太多。
「大同军,压上去!」
近两万步骑全线反扑,前后夹击。
殿前军三面受敌,终于支撑不住,鸣军收兵。
曹彬亲率兵马殿后,且战且走。
萧弈早有预料,令张满屯领三百轻骑抄过去。
「记住,曹彬要活的。」
「得令!」
张满屯领了命令,迂回而上,迎上断后的曹彬。
萧弈举起望远镜看去,视线里曹彬看著白脸长须,提刀上马却悍勇异常,一柄长刀使得风雨不透。
约莫小半刻,眼见张满屯所部被逼得节节后退,萧弈道:「傥进,铁牙撑不住了,你去。」
「喏!」
傥进大吼一声,领兵便去,拍马杀入战团。
只见寻常兵士迫不近曹彬身前,唯两条铁塔般的壮汉前后夹击。
斗了二十余合,张满屯卖个破绽,一槊砸在曹彬战马的颈骨上,那马悲嘶一声,栽倒在地,把曹彬掀翻在雪窝里。
曹彬爬起来,还要再战。因此人太猛,傥进只好抡刀便砸,刀背狠狠砸在他后心。
一口鲜血喷出丈远,曹彬轰然倒下。
萧弈皱了皱眉。
望远镜移开,扫视著逃兵。
赵普的身影已被他锁定了,没有随大队走河谷,而是混在一小股溃兵里,弃了大路,打马往南面荒野里钻。
「自作聪明。」
他喃喃了一句,收瞭望远镜。
「马。」
萧弈翻身上马,顺著高地俯冲而下。
赵普的骑速岂是能与他比的?双方距离迅速拉近,百余步,八十步————
搭箭,引满。
「嗖。」
箭矢掠过,正中赵普胯下坐骑,战马吃痛,人立而起,把他掀翻下来。
那文吏的身影在雪地里滚了滚,爬起来,竟不跑,也不反抗,只拍了拍袍角上的雪,缓缓跪坐下去,双手平举过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