弈铺成了一条行军的路。
次日,大军终于穿过了谷道最险处。
然而前方却有探马匆匆赶回。
「报!」
「启禀王上,前方崖洞之中,有契丹暗哨!」
「什么?」
萧弈目光一凝。
他拿起望远镜,顺著探马指著的方向看去,竟真看到几个黑影在雪间穿行。
对方确实是契丹人,却不像探马,身材魁梧,行动时也没有刻意掩盖踪迹。
「传令下去,箭术好的齐上,给我将他们全射下来!」
「是!」
「弓给我。」
策马到崖边,勒马,张弓搭箭,瞄准了对山的黑影。
风雪中,萧弈却迟迟没有松弦。
好不容易行军至此,却要被契丹哨探发现了,如此隆冬,耶律景竟谨慎到这个地步————
忽然,风停了。
一瞬间,杂念也停了。
「嗖!」
「嗖嗖嗖嗖。」
箭手齐射,将对面山崖间的黑影尽皆射落。
半个时辰后,在对山擒获了四名受伤的契丹暗哨。
萧弈大步走到这些俘虏面前。
「谁命你们在此守卫的?」
「宰————宰相。」
「耶律屋质?」
「是。」
「他为何留你等在此?」
「宰相他————路过这里,忽然说,萧————萧大王若走黑峪谷绕袭主营,恐可汗无备,命我们在这里日夜眺望,一旦发现南军踪迹,飞报主营布防。」
原来是当日的败兵。
所幸,不是专业的探马暗哨。
萧弈还不放心,问道:「屋质既知此处要害,为何不亲自回营禀报?」
「宰相说,说他有紧急要务,得要马上赶回上京,不能兼顾此事,大概是这般说的。」
「什么要务?」
「小人不知道。」
萧弈稍松了一口气。
耶律屋质算到了天机,却怕回营之后因战败被耶律璟处置。
只能说,契丹的气数尽了。
傍晚,五千骑终于翻过了十八盘,登上了缙山北坂。
两个昼夜加一日行军,沿途虽折了些许兵士,终是横穿了百里黑峪谷天险,过雕鹗,兵出黑峪口。
居高临下,三十里延庆川冰封平原尽收眼底。
次日天明。
萧弈驻马山巅,决战的战场便随著凛冽的风扑进了他的眼底。
山川覆雪,本是白的,可那片平川已看不见半分白,积雪被兵马踩污,泼上血,成了一片狼藉。
十余里外的河湾中,战马如云,由牧民看管,南面,一片毡帐连营,正是契丹大营。
契丹大军背对著缙山,后背、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