滩上的兵士头上,叮当作响。
也有人面门冲箭,倒在河滩中。
城头忽有人惊吼道:「城下有人!」
「放擂木!」
「嘭!」
一整根刨去枝权的擂木,被守军用撬杠从墙头推下,狠狠砸在城门前,轰然砸在正在堆放火药的十数名捷岭营士卒头上。
鲜血和脑浆飞溅。
擂木挡在城门前,似也挡住了萧弈夺城的希望。
怒火从胸腔中直冲头顶,他接过一张硬弓,张弓如满月,瞄准城头正在指挥的契丹将领。
「嗖!」
箭去如流星。
那将领身体一晃,从两丈高的墙头直坠下来。
尸体还未落地。
「轰!」
一声巨响。
一团明晃晃的光亮从擂木下方、城门根部腾空而起,瞬间照亮了整条关沟,将黑夜变成了白昼。冲击波裹挟著碎石、木屑和铁皮向四面八方炸裂开来,横在门前的那根粗大榆木被炸得跳起两尺高,又重重砸落。
萧弈感到一股灼热的气浪从头顶掠过,碎石、木屑劈里啪啦打在盔甲上。
爆炸声如雷,在山谷中回荡。
他勉强抬眼看去,城门碎裂,木片、铁皮和石块散落,门洞被炸出了宽约两丈的缺口。
火光中,有一道身影正艰难地从擂木和碎木堆中站起来。
那是一名捷岭营的兵士,双腿被擂木砸断了,腹部正不停地流血,手却颤抖著、缓慢地抬起。「杀……」
「杀虏!」
那是一声从胸腔中挤出的呐喊。
落在萧弈耳中比爆炸还震耳欲聋。
然后,他看著他倒了下去。
「嘭。」
「杀进去!!」
萧弈厉声暴喝,翻身上马,长枪一架,冲过溪滩,冲进了还在燃烧的门洞。
浓烟呛得人睁不开眼。
守军似被爆炸吓破了胆,有人瘫在地上,脸色呆滞,有人仓皇转头看来。
瓮城后方,七八名敌兵正在推著里面的城门,脸上满是骇然。
萧弈纵马冲过,风驰电掣。
「噗噗噗噗噗噗噗………」
长枪如电,连刺而出,顷刻将推门的兵卒全部挑翻。
战马撞在半开的门扇上,硬生生将木门撞开了一道可容人马通过的缝隙。
「交给我了!」
下一刻,杨业声若惊雷,率部从他身侧蜂拥而过,如风卷残云般冲入内城。
萧弈深吸两口气,闻到了硝烟、血腥的焦糊气味。
目光落处,杨业手持大刀,逢人便砍,宛如杀神。
「轰!」
又是几声爆炸。
内城守军事先毫无防备,营寨被点燃,河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