滑向城门。
关沟骤然收窄。
两侧是黑簸黯的石质山崖,如刀劈斧削,高数十丈,山溪沿东侧崖根流淌,溪水潺潺,恰好掩盖了脚步萧弈走在前方,捷岭营紧随其后。
他每行半里便停下来,举起望远镜观察,直到探马以蒙了布的风灯闪三下,才示意队伍继续前行。子时初刻。
外门楼上的灯笼亮在前方。
全军止步,伏地隐蔽。
萧弈趴在一块岩石后面看去,城门就在百余步外。
他转头,打了手势。
数十捷岭营的兵士携带火药,猫著腰,缓缓向前逼近,涉水过了山溪,没有人发出一点声音。五十步。
三十步。
十步。
将火药堆放在城门下,火星在黑暗中闪了一下,引线开始燃烧,他们迅速撤至三十步外的溪岸岩石后面卧倒。
一息。
两息。
三息……
没有爆炸声。
萧弈皱了皱眉,轻声问道:「怎么回事?」
「王上,该是引线也受潮了。」
「换引线,再点。」
「喏。」
十数道身影再次小心翼翼地猫过去。
时间漫长得让人心焦。
越心焦,越是容易出差池。
忽然,身后传来急促的哨响。
是探马发出的警报,一声短哨,代表有敌骑从北面来。
萧弈立即将耳朵贴在地面上,隐隐的马蹄声。
他转头望去,西北官道渐渐出现了一片摇曳的火光,是一队契丹骑兵正举著火把驰来。
哨声又起,是细猴在询问,敌骑约百余人,请示是否射杀。
此时若射杀这队敌骑,城头上必然警觉,夜袭变成强攻;可若不射杀,等敌骑冲到近前,一样会发现埋伏在城门外的火药队。
萧弈几乎没有犹豫,以手势示意传令兵,待敌骑进入五十步内,弓弩齐射,一个不留。
传令兵领命而去。
马蹄声越来越近,敌骑看起来是被派来传令或换防的哨骑,并无戒备。
五十步。
「放!」
箭雨倾泻而出,在火把光亮中划出细线。
「什么人?!」
城头上的守军也发现了异常,厉声大喊,划破宁静的夜。
「呜」
尖锐的鸣钲声骤然从城头响起,一声接一声,在峡谷中回荡。
「敌袭!」
「敌袭!」
守军的嘶吼响起,城垛后瞬间涌出许多人影。
在守军惊恐的嘶吼声中,萧弈也不再隐匿行藏,果断下令吼道:「夺门!」
「杀虏!」
「杀!」
「放箭!」
「嗖嗖嗖嗖嗖。」
箭雨落向冲到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