融、郑珙、张崇训、郝贵超等人虽有悲悯,同时似也有卸下千斤重担的释然。
跪在殿外的一众宫城禁卫则是面无表情、神色木然。
唯有一声恸哭突兀地在殿中响起,又迅速止住。
是那小宦官王贤忠,他并非刻意啼哭,只是情不自禁哭了一声,忙用袖子拚命捂住嘴,压抑住哭声。侯霸荣大怒,一指王贤忠,叱道:「好个贱奴!敢为逆贼啼哭,莫非你要为刘承铣殉葬不成?!」「没……」
王贤忠骇然向萧弈连连叩首,哭求道:「奴婢不敢,奴婢只是……受了陛下恩典,一时……呜鸣,求大王饶命。」
「够了,我已下令,宫人一概宽宥赦免,还轮不到你擅自问罪、妄行杀戮。」
「是。」侯霸荣连忙垂首应道:「末将知错。」
「厚葬刘承铣,鸣悬钟,告知太原官民他的死讯……」
「咚」
三通铜鼓,送别了身死殉国的刘承铣。
大殿外,琉璃残瓦上的积雪被狂风一吹,洋洋洒洒,成了最后的祭典。
山河改换,河东再无北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