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句话,要奴婢带来。」
「说。」
「那奴婢就传陛下囗谕?」
王贤忠说著,小心翼翼地起身,偷眼四下一瞧,又开始摆姿势。
这次是作决绝之态,一手高举,像是拿著火把。
「既如此,国之将亡,不可无人相殉,朕便殉国以尽宗庙之节,成刘氏子孙之刚烈!」
「嗬。」
殿中顿时响起冷笑。
萧弈则不由回想起当年与刘承铣接触之时。
彼时,刘承铣不过是个装疯卖傻的痴儿,连他都不能确定他是不是演的,没想到一旦坐上帝位,竞有几分英烈果决。
可惜,北汉大势已去。
「那便让他烧,我倒看看他能烧毁几间宫室。」
「奴婢不敢。」
王贤忠传过话,连忙又跪倒。
忽然,殿外传来一阵密集的脚步声及盔甲铿锵声。
傥进的盔甲上满是鲜血,迈入殿内,高声道:「启禀王上,末将不负厚望,拿下晋阳宫了!」谈判戛然而止。
「晋阳宫供奉官侯霸荣归顺大义,约束部众,打开宫苑侧门,夺下万福殿内火种。」傥进继而又道:「现侯霸荣已号令宫城禁卫卸甲弃械,请求归顺,王上是否一见?」
「召。」
很快,侯霸荣带著最后的百余宫城禁卫,只著中衣,赶到殿外列队跪拜。
一众残兵不过与汾阳军交战半日,身心俱疲,终于再无负隅顽抗的傲气,齐齐伏身跪拜。
「召侯霸荣入殿见礼。」
「拜见王上,恭迎王上入晋阳宫!」
侯霸荣应声趋步上殿,五体投地,拜倒在阶下。
「此前,末将奉郭无为之命出城见王上,便已下决心归顺。滞留宫中便为伺同机为内应、立功报效,今日见刘承铣决意焚毁宫殿,我便曲意附和,博取信任,伺机阻止祸事。终不负王上厚望,保全晋阳宫殿完好,宫中嫔妃宫娥尽数无恙!」
在萧弈看来,当时那根本就是假降,他让侯霸荣回去警示郭无为,便是不信此人,可此时侯霸荣倒戈,倒像是他未雨绸缪一般。
至于侯霸荣这番话,似乎是以为他与刘承铣谈判,只是为了保全宫殿、女眷,可见其人格局。萧弈遂问道:「刘承铣如何了?」
侯霸荣语气微微一滞,道:「回王上,我等抢下此贼手中火种,他意图反抗,缠斗之际,我麾下兵士,不慎捅伤了他。我等努力抢救,可他方才……已一命呜呼了。」
终究是,国破家亡,连最后的体面都没保住。
萧弈目光扫过殿中诸人,意外发现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