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道:「北兵的战略意图,大家都明白了?」
向训道:「贼欲依托地利,通过扼住各处关卡,封锁我军迂回、突围、求援的路线及粮道,利用寒冬、断粮等情形疲敝我军,待我军战力崩盘,分割合围,一战歼灭。我军不惧速战速决,怕的是北兵持续拖耗。」
「向都监以为该如何应战?」
面对萧弈的问策,向训却是欲言又止,似乎是有所顾虑。
终究是彼此关系不够近,怕担责任。
诸将之中却有不少人早已跃跃欲试。
「王上,末将以为,当猛攻、强攻!」
萧弈目光看去,只见韦良已经大步出列,双手重重一抱拳。
韦良是最早跟著他的将领,眼神里满是希望能跟上萧弈步伐的紧迫感。
可谓是形势推著人不断进取。
「贼兵是怕我们重新打通了粮道、稳稳当当围城,又没信心一战决胜,才想出这种围而不攻消耗我军的磨磨叽叽战术,那我们偏不让他们耗下去,末将愿率先锋直扑张元徽主力大阵,他每日卯时结阵,我便在寅时前杀过去,直接踏破营盘,打他个防备不及!」
「不错!」
范巳紧接著就开口附和,高举起一只手掌,握成一个拳头,道:「贼兵力分散,我们就聚力一击。张元徽部是北军的核心,只要击溃他的万余主力,贼军各路兵马再多,也得群龙无首。」
听起来十分简单、轻率。
今日大帐议兵,敌方的部署说了许多,可见其复杂、周密。到了商议己方战术时,两句话就说完了。但萧弈还真就如此做了决断。
「贼众布防看似周全、互为椅角,然受冰雪所限,各部实则相互驰援不及。张元徽一旦遇袭,其余敌部纵然第一时间赶至战场,仓促间也难以列阵投入。」
「契丹两路援军,距主战场最远,石岭关耶律冲七千骑距张元徽七十余里,且需防备我岚州援军,分兵驰援,全速赶至战场也需三个时辰;太原城东萧阿剌八千骑,绕行城郊冻土最少两个时辰方能抵达。」「郝贵超六千人步骑混杂,距主力四十余里,且需留守羊马墙防务,即便即刻拔营驰援,最快需一个半时辰能抵达战场;卫融驻守山隘,步卒无法急行,至少两个半时辰方可抵达;卢赞三千轻骑为机动精锐,距主战场仅三十里,踏冰河而行,最快一个半时辰可至,且其兵力不多;唯西北汾原谷地六千匿伏骑兵距主战场二十五里,机动性最优,最快一个时辰可驰援战场。」
话到此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