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轻抚过窗棂上那道旧痕——那是她八岁那年第一次来齐府时,不小心用指甲划出来的。齐啸云当时笑着说:“留着吧,算是你的记号。”
可如今,另一个人的记号,已经更深地刻进了他的眼睛里。
莹莹慢慢收回手,转身走到书桌前,铺开一张信纸,提笔写下几个字:
“姐姐:我想见你。”
墨迹未干,她的眼泪先落了下来,在“姐姐”两个字上洇开一小团墨花。
而城隍庙后那条逼仄的巷子里,乳娘正坐在黑暗中,双手合十,对着墙上那方旧襁褓念念有词。她念的是莫家当年的旧事,念的是两个被她亲手抱过的婴孩,念的是她欠了快二十年的债。
窗外,那截被齐啸云碾灭的烟头还留在石狮子旁,夜风卷过,带走了最后一丝火星。
这沪上的暗潮,终于要涌上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