翘起。
跟她一模一样的习惯。
“莹莹,”贝贝的声音有些发哑,“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莫莹莹收回手,从颈间拉出一根红绳。
绳子上系着半块玉佩。
青白色的玉,温润如脂,上面刻着半朵缠枝莲纹。断口处同样磨得圆滑,显然也是被人常年摩挲。
贝贝的眼前一阵发花。她的手不自觉地伸向自己的领口,将那根红绳也拉了出来。
两块玉佩。
一个断口朝左,一个断口朝右。
严丝合缝地拼在一起,就是一朵完整的缠枝莲。
莫莹莹的眼泪终于落下来。她咬着下唇,不让自己哭出声,眼泪却越流越急。她看着贝贝,嘴唇翕动了几下,终于喊出那个她想了整整一天的称呼:
“姐姐。”
贝贝呆立在原地。
她的手悬在半空,两块玉佩就在她指尖一寸外,几乎相触。她看着莫莹莹满脸的泪,看着她通红的眼眶,看着那张与自己并不相似却莫名熟悉的脸。
姐姐。
这两个字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穿过江南的晨雾,穿过沪上的车马喧嚣,穿过十几年的光阴,落在她耳朵里。
“我……”贝贝张了张嘴,声音哽在喉咙口。
“你是莫家的女儿。”莫莹莹上前一步,握住她悬着的手,将那两块玉佩合在一起,放在两人交握的掌心,“你是我姐姐。我们是双胞胎。当年你被乳娘抱走,所有人都以为你死了。可是你没有。你活着。”
玉佩合拢的瞬间,缠枝莲纹严丝合缝地对接,一朵完整的莲花在两人掌心中绽开。
贝贝看着那朵莲,忽然想起养母的话——“阿贝,你的名字里有个‘贝’字,你亲娘给你取的。娘不知道你姓什么,但‘贝’字是好的,宝贝的意思。你亲娘一定很疼你。”
宝贝。
贝贝。
她的眼泪终于涌了出来,大颗大颗地砸在掌心的玉佩上,顺着缠枝莲的纹路淌下去。
“莹莹……”她的声音抖得厉害,“你说的是真的?”
“真的。”莫莹莹哭着点头,“昨天我看见你脖子上的红绳,我就知道了。那种编法只有莫家才有。还有你眉心的红痣,跟我的一模一样。还有水波针——那是莫家祖传的针法,我母亲说,当年莫家的绣楼里,每一代女儿都要学。”
“莫家……”贝贝喃喃重复着。
“对,莫家。”莫莹莹拉着她的手,用力握紧,“我们的家。你被抱走的时候才几个月,什么都不记得。可是姐姐,你回家了。”
贝贝低下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她的手指粗糙,指甲缝里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