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你不去?”
“家里忙。”
“你家里能有什么忙的?公司都交出去了,孙子也不用你带,吃喝拉撒都有佣人保姆,你忙着绣花啊你忙?”
邵奇峰低头看了眼手里的菜。
绿油油的一把,还挺嫩。
他沉默两秒,理直气壮:“种菜呢。”
老李差点没噎死:“你?”
“昂,我怎么?”
“你什么时候喜欢种菜了?”
“刚喜欢上的。”
“……”行叭。
后院那点地,本来是姜舒苑先拾掇出来的。
她病后很长一段时间都不爱社交,也不爱往外跑,天气好时,就在家里摆花插花,在院里翻土,种点小葱、生菜、番茄,后来连月季和绣球也养上了。
她年轻的时候上过培训班,如今又爱看爱学,很快就侍弄得有模有样。
家里几个小孩儿的辅食,都是吃她自己种的菜。
绿色,干净,无污染,无公害。
邵奇峰最初不管,也不参与,最近这一年,也不知道什么契机,他竟然也上手了。
起初是帮姜舒苑打杂,翻土,干点粗活什么的,后来顺手浇了两次水,又替她搭了个架子给黄瓜攀藤。
再后来干脆自己蹲在地里研究起虫眼和叶斑来。
微信里悄无声息就多了几个园艺群、种菜交流群,还经常冒泡请教土壤和肥料。
苏雨眠第一次看到他戴着老花镜,半蹲在地边给月季捉虫时,差点没认出来。
“爸,您这是……”
邵奇峰头也不抬:“忙着呢。”
“……”
去年教师节那天,苏雨眠带了束花去墓园看老师。
欧阳闻秋生前最喜欢的花、爱吃的菜、喜欢的香水,她都备着。
每逢清明、忌日,或者教师节前后,她若抽得出时间,总会去看看。
不是刻意守着什么仪式,只是觉得老师一个人孤零零在下面,上头也还是有人在惦记、怀念她。
那天天气不算热,墓园里风很轻。
她抱着花沿着石阶往上走,还没走近,便远远看见碑前已经放着一束新鲜百合。
花瓣白净,还带着盎然的生机,一看就是才送来的。
苏雨眠脚步顿了顿,首先想到的是邵奇峰。
这些年,邵奇峰每年都会来一次,一般都在老师生日前一天。
来得早,放下花,站一会儿就走,不大跟人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