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便若无其事地离开了县衙。
一走出衙门,他的脚步就不自觉地加快了几分。
回到城西僻静的小院,温杰反手门上院门,立刻把吴大江和项宏都拉进了屋内。
「今天来得这帮人,我越想越觉得不对。」
「恐怕要出大事。」
温杰开门见山,声音压得极低。
吴大江有些疑惑,追问道:「头儿,怎么不对了?」
「不就是朝廷派了御医来给人治伤吗?」
「看样子,这姓卢的虽然吃了败仗,但在皇帝老儿心里的分量依旧不减。」
温杰捋著下巴,眉头紧锁:「我看未必。」
「刚刚在县衙后堂,我亲耳听到了那许太监和御医的交谈,绝非是诊治这么简单。」
「姓许的好像对卢象升伤势毫不关心,只是反复追问多久能下地行走,多久能经得起颠簸。」
「言辞间,恨不得立刻就把人给弄走。」
「那御医还算是有点良心,明确说了伤重不可轻动,尤其提到了狱中阴寒潮湿。」
吴大江听到这里,脸色也变了,眼睛瞪得溜圆:「狱中?不能吧?」
「这可是总督天下兵马的督师,从中原剿匪一直打到入京勤王。」
「前些天在贾庄和鞑子血战,更是差点把命都搭进去。」
「这么大的功劳,朝廷不想著嘉奖抚恤,难道还真要把他下狱问罪?」
「天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温杰冷笑一声,肯定道:「我绝没有听错!」
「虽然是些只言片语,但从那太监的神态语气来看,绝对错不了!」
「依我看,恐怕卢象升这回难逃一劫。」
吴大江猛地一拍大腿,脸上满是愤慨:「他娘的!这鸟皇帝真是昏头到家了!」
「咱哥仨好不容易把人从阎王爷手里抢回来,难道就这么看著他再被送进火坑?」
说著,他像是想起了什么,连忙从怀里掏出一本线装小册子。
翻开第一页,只见上面罗列著好几个名字和密密麻麻的简短注记。
卢象升的名字就排在前面几位。
不仅如此,洪承畴、孙传庭、杨嗣昌等人的名字也都一一在列。
每个名字后面还附有简单的官职、籍贯、乃至一些过往经历。
吴大江皱著眉头,用手指点了点卢象升的大名:「临出发前,王上特地给咱们弟兄发了这本小册子,说是要特别留意这几个人的动向。」
「你们想想,能被王上亲自记下的,肯定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要不————?」
温杰从他手上接过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