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得龇牙咧嘴。小七和秦玲珑挨着坐在石阶上,一个低头改护膝上的针脚,一个乖乖伸着手让她量尺寸,两个人都不说话,可那种安静,和从前不一样了。
从前的安静是戒备。现在的安静是踏实。
菊英娥在厢房窗前坐着,手里那本旧账簿终于翻开了。她低着头,提笔在上面写着什么,写几笔,抬头看一看前院那群年轻人,嘴角微微扬起,又低头继续写。
花痴开忽然很想走过去,问问她在写什么。
但他没有。
他知道有些事不用问。娘不说,自然有她的道理。也许有一天他会知道——也许永远不会知道。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娘在这里。在这座府邸里,在他看得见的地方,安安静静地过着日子。这就够了。
他转身出了院子,一个人走到后花园的池塘边。月光照在水面上,碎成一片一片的银光。他蹲下身,看着水中自己的倒影。
水里那个人,已经不是当年跪在夜郎府门前的小孩了。脸上的稚气褪得一干二净,眼神沉了许多,额头上有一道细细的疤——是当年跟屠万仞对决时留下的。可他看着水中的自己,忽然觉得有点陌生。
这个人,真的是赌神吗?
赌神应该是什么样子?威风八面,算无遗策,令江湖闻风丧胆?他好像全都不是。他只是一个想守住这座院子的人。
“老大。”
身后传来小七的声音。
花痴开没有回头:“怎么了?”
“没什么。看你一个人走开,怕你有事。”
“我能有什么事。”
小七没有回答,走到他身边站定。两个人隔着两步的距离,一起看着池塘里的月光。
过了很久,小七才开口。
“老大,今天夫人给的那本《飞花穿叶》,我看了前三页。”
“怎么样?”
“好难。跟我一直学的千手观音完全不是一个路数。千手观音求快,这本书求的是慢——慢到极致的慢。慢到对方以为你没出手,其实你已经出了。”
花痴开点点头:“对。这才是千手观音后段的真正心法。”
“你学了吗?”
“没有。”
小七沉默了一会儿。
“为什么夫人不教你?”
花痴开看着水中的月光,忽然笑了一下。
“因为她知道我不需要。”
“为什么?”
“我走的路,跟她不一样。她的千手观音讲究巧,我的千手观音讲究——痴。”
小七没有再问。
她知道,老大说的“痴”,不是傻,不是呆。是一种把全部心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