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记”。
“这是你师父临走前留给我的。”菊英娥把手札放在桌上,“他说,要是两个月没收到他的信,就把这个给你。”
花痴开看着那本手札,没有伸手去拿。
“两个月……他早就知道?”
“他什么都知道。”菊英娥笑了一下,笑容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那个老东西,你当他真是去散心的?他是替你去探路的。”
窗外忽然起了一阵风。
枣树叶子哗啦啦响,阿蛮的磨刀声又停了——这回不是停,是刀掉在地上。接着就听见阿蛮闷雷一样的声音:“什么人?!”
花痴开一把推开门冲出去。
院子里,阿蛮站在枣树下,手里握着斩骨刀,刀尖指着西墙。西墙头上蹲着一个黑影,看不清面目,只能看见一双眼睛在夜色里亮得瘆人。
“来者何人?!”
黑影没回答,只是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往院子里一抛。
那东西落在石桌上,滚了两圈,停住。
是一只木鱼。
和尚念经用的木鱼,拳头大小,漆皮剥落,像是用了很多年。木鱼肚子上刻着一个字——“鬼”。
花痴开的心沉了下去。
黑影嘿嘿笑了两声,声音像夜猫子在叫。
“花赌神,”那声音说,“三月初三,鬼哭岭见。您要是不来——”他顿了顿,“夜郎前辈的木鱼,可就不止这一只了。”
说完身子一纵,消失在墙头。
阿蛮怒吼一声就要追,被花痴开一把拽住。
“别追。追不上。”
“大哥——”
“我说别追!”
花痴开的声音不大,但阿蛮从没听过他用这种语气说话。这个大块头愣在那儿,像一头被喝住的熊。
玲珑从偏房里跑出来,手里还攥着洗碗的丝瓜瓤子。她看看墙头,看看桌上的木鱼,又看看师父。
花痴开拿起那只木鱼。
木鱼很轻,轻得不正常。他翻过来,从木鱼肚子里倒出一张纸条。纸条上写着一行字——
“弈天会·阿修罗部·鬼先生拜上。”
底下还有一行小字,字迹潦草,像临时加上去的。
“另:夜郎前辈确实来过鬼哭岭,人还活着,但能活多久,就看花赌神的腿脚快不快了。”
花痴开把纸条攥成一团。
“娘,”他回头看着站在门口的菊英娥,“明天一早我就动身。”
菊英娥扶着门框,月光照在她脸上,皱纹比白天看着深了几分。
“我就知道有这么一天。”她叹了口气,“玲珑,去收拾东西。”
“哎!”玲珑应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