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收进袖中,动作不紧不慢,像是要通过这些细碎的动作来把自己重新拼凑完整。
「他————是死在了这次星兽之乱?」
计缘点头,「是,被星兽所杀。」
云山仙姑没有再多问细节,转而问道:「他走之前,可有什么话让你带给我?」
「有。」
计缘忙说道:「他说当年的事,他从未怪过前辈,他说他这些年一直在等前辈回来,只可惜,再也等不到了————」
云山仙姑听到这话,身子微微晃了晃,但这次到底站稳了身子。
她将双手负在身后,转过身去,面朝凉亭外那片开满淡青色花朵的花圃,背对著计缘,站了很久。
紫裙的裙摆在风中微微拂动,将她的背影衬得格外单薄。
「时也,命也。」
她说这四个字的时候,语气里已经听不出太多情绪的起伏了。
计缘不知道该说什么,索性什么也没说。
云山仙姑的目光从花圃上移开,落在了石桌上那只玉盒上。
她盯著它看了好一阵子,像是在看一件很遥远很遥远的东西。
「你可知。」她忽然开口,声音轻飘飘的,「他说的当年的事,是什么事?」
计缘如实回答,「晚辈不知。」
云山仙姑伸出手,手指轻轻抚过玉盒光滑的盒面,动作很慢,慢到像是在抚摸什么易碎的东西。
「我和他原是青梅竹马。」
她开口了,语调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像是在讲一个与自己毫无关系的故事,「从小就在一个小城长大,两家是邻居,我家的院子和他家的院子只隔了一道矮墙,每到春天的时候,他家院里的桃花会伸过墙来,落在我家院子里,铺一地的粉白。」
「双方父母也说好了,等我们长大便完婚。」
她的手指停在玉盒的银色封边上,来来回回地摩挲著。
「在我二十岁那年,我父亲被劫修所杀,母亲因此修炼出了岔子,走火入魔,为了救我母亲,我被迫给一位大修做仆,从此远走他乡。」
计缘静静地听著,没有插话。
「再后来,那位大修身死,我侥幸得以恢复自由之身。」
「我第一件事就是回了那座小城,我母亲尚在人世,身子骨虽大不如前,但好歹还活著,可是————」
她顿了顿,手指停在了封边的一个纹路上,「他却远走他乡,再无音讯。」
「我又等了十年,十年里托了无数人打听,都说不知道他去了哪里,等我终于再听到他的消息时,传来的却是他已有道侣的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