针脚都和她记忆中一模一样。
她只看了一眼,就把盒盖合上了。
然后,她随手将玉盒往石桌上一丢,盒底磕在石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好,好啊。」
她的声音忽然拔高了半度,语调里满是压制不住的怒意。
「自己不来,还把这东西还给我,看来是想跟我恩断义绝了,是吧?」
计缘站在凉亭外,看著她那张因为愤怒而微微泛红的脸,看著她胸口因为情绪剧烈起伏而上下波动的弧度,沉默了。
他沉默了很久。
久到云山仙姑似乎意识到了什么,皱起眉头正要开口质问。
计缘先她一步说了出来。
「清远前辈他————可能是再也来不了了。」
云山仙姑整个人定格在了那个皱眉欲问的表情上。
她的嘴唇微微张开,又合上,再张开,嘴巴开合了几次,却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那份酝酿到一半的怒意就这么被生生截断在半空中,悬在那里,不上不下,无处著落。
计缘垂下眼睑,声音放得很轻很轻。
「晚辈最后是在星渊里边遇见他的。」
云山仙姑没有立刻追问。
凉亭里安静得只剩下风穿过藤蔓的细微沙响,和远处瀑布隐约的水声。
过了许久,她才平静的开口询问道:「他人呢?」
计缘抬起眼,看著她苍白的脸,最终还是说出了那四个字。
「羽化登仙了。
「」
云山仙姑闭上了眼睛。
她站在原地,闭著眼,像一尊忽然失去了支撑的石像,整个人晃了晃,朝一侧倾斜过去。
最后还是伸手抓住石桌————她这化神大能才勉强站稳。
她站稳了。
但眼泪没有站稳。
两行清泪从她紧闭的眼缝中溢出来,顺著苍白的脸颊往下淌,在下巴尖汇成一颗晶亮的水珠,滴落在紫色长裙的领口上,洇开一片深色的湿痕。
计缘低下头,不敢看。
他没有出声安慰,也没有说什么「节哀顺变」之类的套话。
这种时候,任何言语都是多余的。
过了很长时间,云山仙姑才缓过来一些。
她从袖中抽出一条干净的手帕,仔仔细细地将脸上的泪痕擦干。
擦完之后她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如此反复了三四次,等她再抬起头的时候,脸上已经恢复了那种清冷从容的模样。
「让小友见笑了。」
她的声音还有些哑,但语调已经平稳下来了。
计缘连忙抱拳躬身,说了句「不敢」。
云山仙姑将那条用过的帕子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