岸去。
「空洞子前辈。」
她低声传音,「你有没有察觉到异样?」
空洞子神识铺开,很快眸色一闪,传音回道,「对岸有修士。身上有遮掩修为的东西。」
陆逢时眸色一厉。
如此,那她方才的感觉就没错了。
看不透,意味著对方的修为至少与空洞子修为相当,甚至更高。
空洞子已是半步分神,若对方与他相当,应该就是梁衡。
寒月宫宫主的大弟子。
她转头看向裴之砚,对他使了个眼色。
裴之砚会意,朝党万打了个手势。几人心照不宣,等著船缓缓靠岸。
船身靠岸,木板与码头碰撞,发出沉闷的声响。
陆逢时率先踏上岸,脚步不疾不徐,目光却已将码头上的人扫了个遍。
「前辈,能确定具体位置吗?」
她再次传音。
空洞子在她身侧,面色不变:「码头西侧那间茶棚,三个人。东边货栈后面,还有两个。修为最高的在茶棚,应该就是梁衡。」
陆逢时嘴唇扯出一丝冷硬的弧度。
跟她神识探查的一样。
那就没错了。
裴之砚与范纯礼走在中间,党万和几名士兵跟在最后。
码头上的人见这支队伍下来,纷纷侧目。
有眼尖的商贩认出党万腰间的弯刀,低声与身旁的人嘀咕了几句,人群便自动让开一条路。
几人若无其事地牵著马,朝那间茶棚走去。
茶棚简陋,几根木头撑著茅草顶,摆著四五张粗木桌。
角落里坐著一个灰袍男子,五十出头模样,面容普通,正端著一碗茶慢慢喝著。
他身旁坐著两个年轻人,衣著打扮像是行商,但背脊挺得笔直,眼神时不时瞟向码头方向。
党万快他们几步,走到茶棚前,将马拴在柱子上,大大咧咧地喊了一嗓子:「店家,来碗茶!」
一个四十多的男人应声拎著一把铜壶过来,给他们各自都倒了一碗茶。
陆逢时端起碗,慢慢喝著,目光不经意地扫过角落里的灰袍男子。
灰袍男子也正看她。
两人目光在空中碰了一下,各自移开。
一碗茶见底,灰袍男子放下茶碗,站起身,朝他们走来,最后在裴之砚面前站定:「这位官人,可是从大宋来的?」
裴之砚面上挂著淡淡的笑意:「我们从渭州来,打算去兴庆府做买卖。阁下是?」
灰袍男子亦笑了笑,笑意不达眼底:「在下姓梁,也是行商,在这边等一批货。见诸位气度不凡,想必不是普通的商贾。」
「梁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