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
这个顾卫国,根本不是在拒绝,他这是在开价!
他开出的,不是金钱的价码,而是一个让所有人都无法拒绝的、关于工厂未来的价码!
只听顾卫国继续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无奈和痛心:“首长,您尝到的这根腊肠,是天时、地利、人和,再加上几分运气,才侥幸成功的产物。您知道吗?就在前天晚上,如果不是我亲自守夜,我们这第一批几百斤的心血,就会因为有人恶意破坏,而变成一堆发霉的垃圾。”
“我顾卫国,是个厨子,也是个商人。我可以赌上我自己的身家性命,去博一个商业上的未来。但是,我绝不能,也绝不敢,拿我们子弟兵的口粮,去赌那虚无缥缈的运气!”
他顿了顿,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高建军,又看了一眼旁边的郑建军,声音,终于带上了一丝沉重的、请求的意味。
“所以,首长,不是我不想接这个任务。而是以我们厂现在的条件,我们没资格接!我们,不敢接!”
这最后一句“不敢接”,如同最沉重的一记响锤,狠狠地敲在了高建军和郑建军的心上!
高建军彻底沉默了。
他看着顾卫国,那双锐利的眼睛里,冰冷的威压,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深沉的思索。
他终于明白,眼前这个男人,给他看的,不仅仅是厕所、工人和腊肠。
他给他看的,是一个血淋淋的、充满了问题和隐患,却又蕴含着无限潜力的现实。
他不是在谈一笔买卖。
他是在邀请军方和政府,与他一起,来解决这些问题!
终于,高建军那张严肃的国字脸上,缓缓地露出了一丝极其罕见的、带着几分苦涩,却又充满了欣赏的笑容。
他转过头,看向自己的老战友,郑建军。
“老郑啊,”
他的声音,恢复了之前的沉稳,甚至带上了一丝调侃,“你听到了吗?人家顾厂长,不是不给我们面子。是我们滨城市,拿不出一个能让他放开手脚干的、合格的厂子啊!”
他将“我们滨城市”这五个字,咬得极重。
郑建军心里“咯噔”一下,他知道,高建军这是在用军方的名义,向他这个地方政府的代表,正式“施压”了!
皮球,被顾卫国巧妙地一脚,踢到了他的脚下。
“顾厂长说得对,说得好!”
郑建军立刻站起身,脸上露出了痛心疾首的表情,那演技足以拿下一座小金人,“这确实是我们的失职!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