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的初夏,柳絮漫天飞舞。
西直门货运站的专用站台上,气氛肃杀。
一列挂着军用伪装网的专列缓缓停稳。
车门刚一拉开,一股子来自大西北的干燥沙尘味儿就扑面而来。
江卫国跳下车,脚上的皮靴踩在站台的水泥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没穿那身显眼的旧军装,而是换回了那套深蓝色的江氏重工制服,胸口的“江”字徽章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铜光。
“江爷!您可回来了!”
孙大虎带着几十号联防队的兄弟早就候着了。
这帮汉子一个个剃着板寸,精神抖擞,看那架势,比正规军还像正规军。
“货都在后面几节车皮里。”
江卫国拍了拍身上的土,眼神锐利。
“那种紫黑色的矿石,单独卸下来,直接拉到零号车间。”
“记住,一块碎渣子都别给我漏了。”
“那是咱们给国家战机准备的‘骨头’。”
“是!”
孙大虎一挥手,几十辆卡车轰隆隆地开上站台。
卸货的动静震天响。
铁路线外围,不少看热闹的老百姓伸长了脖子。
易中海正推着辆破板车,在那捡铁路边上掉下来的煤渣。
他听见动静,直起腰,眯着浑浊的老眼往里瞅。
只见那一箱箱沉甸甸的矿石被搬上卡车,每一箱都贴着红色的封条。
还有那个站在指挥台上,被一群干部模样的人簇拥着的江卫国。
易中海手里的铁钩子“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他想起自个儿前两天为了省两分钱咸菜钱,跟小贩磨叽了半天。
而人家江卫国,拉回来的全是国家机密。
“这人跟人的命……咋就差这么远呢?”
易中海叹了口气,弯腰捡起铁钩子,却觉得那腰杆子怎么也挺不直了。
他那点嫉妒心,早就被这巨大的差距碾得粉碎,只剩下麻木。
江卫国没工夫搭理墙外的蝼蚁。
车队浩浩荡荡开回城南。
江氏重工的大门敞开,迎接这位凯旋的掌舵人。
刚进办公室,还没来得及喝口水,李秀莲就急匆匆地走了进来。
“爸,沈阳飞机厂的人到了。”
李秀莲现在已经是副厂长了,说话办事透着股子利索劲。
“来了三个总工,还有两个空军的代表。他们在会议室等了一上午了,说是咱们如果不给个准信,他们就不走了。”
“准信?”
江卫国解开领口的扣子,冷笑一声。
“他们是怕我这民营厂子,造不出达标的航空铝吧?”
“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