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碾灭。
他抬起头,目光如钉子般钉在马大眼的脸上。
“马主任,你说吊车坏了?”
“坏了。”马大眼梗着脖子。
“好。”
江卫国转身,对着车队打了个手势。
“大虎,把咱们车上的‘野战吊臂’卸下来。”
孙大虎一愣,随即狂喜。
“得嘞!江爷开恩,让这帮土包子开开眼!”
只见最后十辆重卡的货箱盖被猛地掀开。
每一辆车的底盘上,竟然都加装了一套由江卫国亲手设计的、折叠式的液压起重臂。
这种在后世极其普遍的“随车吊”概念,在1960年,简直就是外星科技。
暗金色的液压杆在阳光下闪着冷光,那是钨金强化的构件。
“铁柱,开机。”
江卫国站在头车旁,声音沉稳。
“嗡!”
十台大功率发动机同时发出咆哮。
液压泵开始工作,那沉重的金属手臂缓缓伸展开来,像是一群苏醒的钢铁巨蟒。
江卫国大步走到马大眼面前,一把揪住他的领子,直接把这个两百斤的胖子拎到了半空。
“吊车坏了,我自个儿带了。”
“规矩坏了,我江卫国今儿个给你们重新立一个。”
他随手一甩,像扔垃圾一样把马大眼扔进了泥坑里。
“大虎,进场!”
“凡是清单上的钢坯,全部自个儿动手,谁敢拦,直接碾过去!”
“江家军,冲!”
刘猛大吼一声,一百辆重卡同时挂挡。
那种排山倒海的气势,让挡在门口的保卫干事们瞬间白了脸,手里的棍棒掉了一地。
解放车?
在那巨大的江氏重卡面前,就像是玩具一样被直接撞开了半边。
车队如入无人之境,直接开进了钢坯仓库。
马大眼从泥地里爬起来,满嘴是血,尖叫着冲向调度室。
“反了!造反了!快给警备区打电话!”
不到半个钟头,一钢的厂长带着几个保卫科的持枪战士火速赶到。
“江卫国!你太狂妄了!”
厂长姓周,是天津工业系统的老资格,这会儿气得浑身发抖。
“这里是天津!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江卫国坐在重卡的保险杠上,手里拿着那张赵老首长的亲笔信。
他没递给周厂长,而是直接对着那几名战士晃了晃。
“看清楚上面的钢印,我执行的是国家最高等级的物资调拨任务。”
“谁阻碍生产,谁就是特务,谁就是叛徒。”
战士们看清了那红色的钢印,脸色瞬间变得肃穆,齐刷刷地收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