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卡盘上。
“验货。”
江卫国退后一步,从兜里摸出一根大前门,却没有点燃,只是夹在指尖。
伊万诺夫深吸了一口气,神色肃穆地打开了那个皮箱。
他戴上白手套,取出了那套精度极高的螺纹千分尺和光洁度对比块。
测量开始。
第一段,公差0.002毫米。
第二段,公差0.001毫米。
全长累积误差……不到0.005毫米!
这已经不是一级精度了。
这是超精密级!
就算是苏联最新的数控机床,也未必能一次性干出这么漂亮的数据!
“上帝啊……”
伊万诺夫的手颤抖了,他手里捧着那根刚刚磨削出来的滚珠丝杠,像是捧着一件稀世珍宝。
那双原本充满傲慢和质疑的蓝灰色眼睛,此刻只剩下无尽的震撼,甚至带着一丝朝圣般的虔诚。
这一幕像一把无形的重锤,狠狠砸碎了他从业三十年来的所有骄傲。
用一台报废的苏式机床,靠着一双肉掌和一把锉刀,磨出了超越瑞士顶级母机三倍的精度。
这不是技术。
这是神迹。
“江先生……”
伊万诺夫的声音沙哑干涩,他放下丝杠,走到江卫国面前,那高大的身躯以一种极其郑重的姿态,弯下了腰。
“请允许我,为我之前的无知和傲慢,向您道歉。”
“您不是在给苍蝇做手术,您是在用双手,为这个国家的工业,雕刻出了心脏。”
他转过身,从那个精致的皮箱里,将那套崭新的卡尔·蔡司精密量具捧了出来,双手递到江卫国面前。
“这套工具,在我的国家,只有科学院的院士才有资格使用。”
“但今天,我认为,只有您这样的手,才配得上它。”
江卫国没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伊万诺夫,又看了看旁边已经呆若木鸡的刘处长和那群工程师。
他从兜里掏出那根夹在指尖许久的大前门,孙大虎赶紧凑上来,划燃火柴。
火光映照下,江卫国那张布满风霜的脸,线条冷硬如铁。
他深吸一口烟,缓缓吐出,烟雾在冰冷的空气中弥漫。
“工具是死的,人是活的。”
江卫国把烟头掐灭在旁边的铁屑桶里,伸手接过了那个沉甸甸的皮箱。
“这套量具,我收下了。”
他没有半分客气,也没有半分受宠若惊。
仿佛这件国宝级的工具,本就该属于他。
这种理所当然的霸气,让在场的所有人,心头都是一震。
刘处长终于从震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