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伊万诺夫拍了拍手里的皮箱。
“并且,我会向部里提交报告,承认你的技术水平,不仅是八级工,而是‘特级技师’!”
“成交。”
江卫国转身,不再废话。
“铁柱,上油。”
那个木讷的徒弟铁柱,此刻紧张得手都在抖,但听到师父的命令,还是本能地端起了那个装着“特制冷却液”(灵泉水兑切削油)的油壶。
江卫国深吸一口气,整个人的气质瞬间变了。
如果说刚才他还像个沉稳的老兵,那此刻,他就是一把出鞘的利剑。
车床启动。
“嗡――”
主轴转动,带着那根沉重的丝杠坯料缓缓旋转。
江卫国没有用自动走刀。
他双手握住锉刀,身体微微前倾,像是一尊凝固的雕塑。
只有那双眼睛,死死地锁定了旋转的工件。
“滋――”
锉刀接触钢面的瞬间,发出一声极其细微、却又尖锐的摩擦声。
火星子没有乱飞,而是像一条细细的红线,顺着刀锋流淌。
伊万诺夫原本还抱着看笑话的心态,但仅仅过了十秒钟,他的脸色就变了。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江卫国的手,太稳了。
那把锉刀在他手里,仿佛有了生命。
每一次推进,每一次回撤,力道都均匀得像是机器设定好的程序。
更可怕的是,他似乎能预判机床的震动。
每当那台老旧车床的主轴发生微不可察的跳动时,江卫国的手腕就会极其微妙地抖动一下。
那是“人机合一”的境界!
是用人的肌肉记忆,去补偿机器的误差!
“这……这怎么可能?”
伊万诺夫摘下眼镜,揉了揉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车间里安静得只能听见锉刀摩擦的声音,还有刘处长急促的呼吸声。
汗水顺着江卫国的额头滑落,流进眼睛里,刺痛无比。
但他连眨都没眨一下。
他在跟这块钢较劲,也在跟这个时代较劲。
灵泉水的冷却液滴在切削面上,腾起一阵阵白雾。
那股子奇异的清凉,让金属的热膨胀被控制在了一个极小的范围内。
这是江卫国独有的外挂,也是他敢接这个“瓷器活”的底气。
两个小时后。
“停机。”
江卫国直起腰,脊椎骨发出一串爆豆般的脆响。
他把锉刀往桌上一扔,拿起棉布,轻轻擦去了丝杠表面的金属粉末。
一根银光闪闪、螺纹如同艺术品般完美的丝杠,静静地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