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好。
但没人敢骂娘。
因为那震耳欲聋的砸墙声中,夹杂着一股子让人发疯的肉包子味儿。
上百号光着膀子的汉子,在几盏大功率探照灯的照射下,如同不知疲倦的工蚁,挥舞着大锤和镐头。
“一、二!倒!”
轰隆隆——
那排困扰了街道办好几年的危房,在金钱和肉包子的双重刺激下,像是纸糊的一样轰然倒塌。
尘土飞扬中,赵大黑浑身是灰,却咧着嘴笑得比谁都欢。
他手里的大锤抡圆了,每一锤下去,都能砸碎一块顽固的地基石。
江卫国没动手。
他披着大衣,站在二楼的窗口,手里拿着秒表,计算着清理的速度。
这不仅是拆房,这是在立威。
他要用这种近乎野蛮的效率告诉所有人:江家的崛起,势不可挡。
天光大亮时,原本杂草丛生、断壁残垣的旧家属院,已经变成了一片平整得像镜面一样的空地。
所有的垃圾、废料,被连夜运到了城外的填埋场。
就连地上的浮土,都被工人们用筛子过了一遍,生怕硌着江爷的脚。
此时,胡同口。
刚从医院醒过来,被一大妈搀扶着回家的易中海,正好看见了这一幕。
他站在巷子口,看着那片曾经属于他的、藏着他半辈子秘密的院子,此刻已经变成了一张白纸。
而在那白纸中央,江卫国正拿着石灰粉,在地上画着线。
那是新厂房的地基线。
“噗――”
易中海只觉得胸口一阵气血翻涌,嗓子眼发甜,一口老血差点又喷出来。
“我的……我的院子……”易中海哆嗦着,手指着那个方向,眼神涣散。
“老易!老易,你别吓我啊!”一大妈吓得直哭,“那就是块破地,卖了就卖了,咱不还有五百块钱吗?”
“你懂个屁!”易中海低吼一声,声音嘶哑得像破风箱,“那是金山!那是金山啊!”
他后悔啊。
如果当初没贪那点咸菜钱,如果当初没想着算计江卫国,这金山怎么会拱手让人?
可世上没有后悔药。
江卫国似乎感应到了什么,直起腰,朝着胡同口看了一眼。
隔着几十米,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碰撞。
江卫国的眼神平静、冷漠,像是在看一只路边的蝼蚁。
他转过身,不再理会那个行将就朽的老头,对着身边的钱有财招了招手。
“老钱,水泥和钢筋到了吗?”
“到了!到了!”钱有财现在对江卫国是五体投地,办事效率奇高,“物资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