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里的灯光昏黄,却被桌上那几卷摊开的图纸映得发亮。
江卫国手里捏着那把金刚石什锦锉,并没有急着去修整那些精密的轴承,而是将目光死死锁在了一张泛黄的蓝图上。
那是从易中海私藏的箱子里翻出来的,上面密密麻麻标注着德文。
若是旁人看了,也就是看个天书,顶多觉得线条画得直。
但在江卫国眼里,这张纸比那一箱子轴承还要金贵。
这是一套完整的“西门子”纺织车间布局图,以及核心传动系统的改装方案。
“易中海啊易中海,你个老绝户,手里攥着金饭碗,却只会用来讨饭。”
江卫国手指顺着图纸上的线条游走,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易中海虽然是八级工,但那是钳工的手艺,对这种整体机械架构的设计,他也就是个半吊子。
这图纸在他手里放了十年,除了发霉,没生出半点利息。
但到了江卫国手里,这就是把“江氏服装厂”从作坊变成正规军的最后一块拼图。
图纸上设计的一种“多轴联动”传动结构,能让一台电机同时带动四台织布机,且转速极其稳定。
这在电力紧缺、设备老旧的当下,简直就是神技。
“大虎。”江卫国头也没抬,喊了一声。
门外,孙大虎正带着人守着那堆刚挖出来的宝贝,听见喊声,立马推门进来,手里还拎着那根不离身的警棍。
“江爷,您吩咐。”
“去把大黑叫来,让他带上大锤。”江卫国卷起图纸,揣进怀里,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那片就在隔壁的废墟旧院,“天亮之前,我要看到那排塌了的厢房彻底消失。”
“您是说……全拆了?”孙大虎愣了一下,“那可是好几间房呢,光清理垃圾也得两三天吧?”
“我说了,三天之内,我要看到新厂房的地基。”
江卫国转过身,从抽屉里拿出一叠大团结,那是刚从铁算盘那里“收缴”来的不义之财,足足五百块。
他把钱往桌上一拍。
“告诉大黑,去城南劳务市场,只要是能喘气的、手里拿得动镐头的,全给我拉过来。一人一天两块钱,管三顿肉饭。日结。”
“天亮之前,我要这片地上,连半块整砖都看不见。”
孙大虎看着那叠钱,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
两块钱一天!
这价格,能让那帮苦力把命都豁出去!
“得嘞!江爷您就瞧好吧!今晚这城南,谁也别想睡得着觉!”
……
这一夜,城南的居民确实没